“啊!”
不遠處的院子裏麵傳來了一聲尖叫,讓張管家直接搖頭,這尖叫已經持續了一整夜了,叫府中眾人又驚又怕,一夜都沒睡好。
偏生這個時候,鄧太傅來了!
張管家的心中是又驚又怕。
鄧太傅是狀元出身,前朝皇帝的伴讀,深受先帝厚愛。
他為人正直,乃是昭寧帝的太傅,素日,昭寧帝對他都是禮敬三分,更別說皇子和朝臣了。
諸多皇子之中,他向來看中姬元辰,和姬元澤,姬元澤常年在外,所以鄧太傅一直將姬元辰當做太子培養,朝中人人皆知。
若是被他看見今日的事情,隻怕要糟了!
眨眼間,鄧太傅已經穿過了長廊,來到了張管家的麵前。
他身穿紫色長袍,外麵披著厚重的狐裘,頭戴冠,要配玉帶,一張國字臉上寫滿了嚴肅,花白的胡須垂在心口,年過花甲卻步伐穩健,整個身上充斥著濃烈的嚴肅,叫人心生畏懼。
張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恭恭敬敬地行禮:“小人張佐見過鄧太傅。”
“免禮。”鄧太傅問:“齊王可好些了。”
“多謝太傅掛念,王爺偶感風寒,頭昏腦熱,眼下還未起身,請太傅見諒!”
“嗯,無礙。”
張管家猶豫了一下,隻能捏著手,小心翼翼的試探:“您去前廳稍後,小人已經派人去請了。”
“無妨,既然病了,無需起身,老夫親自去瞧他。”鄧太傅擺了擺手。
親自去見?
可這話,幾乎要了張管家的命,他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冷汗連連:“太傅親自上門,王爺一定會起來拜見的,請太傅在正廳等待吧。”
鄧太傅何許人也,頓時聽出了話中不對勁之處,他步伐一頓,冷聲問道:“王爺為男子,老夫也是男子,有何見不得?嗯?”
他教出了一個昭寧帝,本就是自豪的事情,恭順溫和,學富五車的姬元辰是他看到的太子人選,他對他寄予厚望。
可這風寒感染了,差不多二十多日沒來讀書了。
眼看著太子選定在即,遮掩耽擱下去可不行。
鄧太傅這才趕著一大早來看姬元辰。
可竟然被一個奴才攔住了,這叫鄧太傅心中起了疑心。
“可是王爺有什麽事情是老夫見不得的?”
“自然沒有!”張管家立刻說道。
鄧太傅冷哼了一聲,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追去。
張管家一看,飛快地追了上去:“太傅,王爺已經成年了,您這般實有不妥啊!”
他越是阻攔,鄧太傅就越是覺得有鬼。
他身後走出一個帶刀的侍衛,猛地抽出刀劍,直接橫在了張管家的脖子上。
張管家被嚇壞了,猛地一顫:“鄧太傅……”
鄧太傅並未搭理他,而是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走去。
停在了姬元辰的門口,他抬起手,用力地敲了敲姬元辰的門:“王爺,臣鄧嵐,聽聞王爺久病不愈,特來拜訪。”
“啊?”
裏麵突然靜悄悄的,緊接著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一聲。
須臾,門打開了。
姬元辰頭上帶著帽子,帽簷下露出幾絲淩亂的頭發,他步伐虛弱,圓圈發青,每一步路腿都好似邁不開在顫抖一般。
這模樣看上去當真虛弱無力的厲害。
怎麽這麽虛?
鄧太傅心中暗想,難怪這麽久沒來,當真病的如此之中!
然,下一刻,一女子頭發散亂,渾身無力扶著屏風還想往後麵躲的模樣迅速闖入了鄧太傅的眼簾。
他再往裏麵看,**的蚊帳搖搖晃晃,竟然有好幾處被撕壞的痕跡。
頓時鄧太傅臉色漆黑,怒意從眼底升起,幾乎要噴射出來。
他是個男人!
裏麵發生了什麽,他怎麽能不知道!
他最心愛的徒兒不是生病了,而是躲起來尋歡作樂了!
“你!你你你……”鄧太傅舉起手指著姬元辰的鼻子,氣的渾身都在顫抖,半天都沒憋出一句話。
“太傅,本王卻是是病了。”姬元辰沙啞著嗓子,艱難地開口:“您,您聽我解釋!”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以感染風寒之名荒廢學業,躲起來尋歡作樂,你太讓老夫失望了!”鄧太傅怒氣衝衝地開口:“此事,老夫一定會上告陛下,請他老人家定奪,哼!”
丟人,丟人啊!
他光明磊落一身,桃李滿天下,老了居然晚節不保!
說出去,日後他都沒臉在朝堂上混了!
這個地方,他多帶一刻都覺得髒!
他一甩袖子,憤怒離去。
“太傅!太傅!”聽到這個話,姬元辰急了,立刻往前跑了兩步,想要追上鄧太傅。
奈何一整夜的尋歡作樂,讓他累的連腳都抬不起來,不趴在地上就不錯了,別說追人了。
果然,才抬了兩步腳,便一腳踩滑了,便從台階上一頭栽了下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
雖然他與薑令瑜的事情,隻不過是一件小事,不足以動搖他。
可被鄧太傅撞見了,隻怕在朝中要掀起軒然大波!
可他又攔不住鄧太傅,他是帝師啊!
張管家瞧著姬元辰坐在地上,恨意從眼中流露,殺意滿身,他嚇的不輕,跌跌撞撞地去扶姬元辰。
“王爺,屬下無能,沒有攔住太傅,實在是……”
“滾開!”
姬元辰本想要一腳把張管家踹開,但是腳才剛剛離開地麵,另一隻腿就虛弱的撐不起身子,差點倒下!
這壯陽藥也太猛了,昨夜他幾乎被榨幹了!
“王爺,誰知道怎麽這麽巧……”
是啊,怎麽這麽巧太傅就來了?
一定是姬元澤幹的,一定是他知道了薑令瑜徹夜未歸,氣不過,讓人去請的鄧太傅!
不然怎麽會這麽巧被鄧太傅撞見!
還有薑令月,若不是她故意送藥,讓街頭巷尾都傳他不行,若不是她把自己晾在寒風之中,自己生病,事情怎麽會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薑令月她怎麽敢!
這一切一定是姬元澤指示的!
他就是為了毀了自己!
他都廢了,居然還想跟自己的爭奪太子之位!
做夢!
他就讓他知道,什麽叫做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姬元辰一把推開了張管家,步伐虛浮地往裏麵走去,一把抓住了薑令瑜。
薑令瑜做實被昨夜姬元辰瘋狂的模樣嚇壞了,拚命地搖頭:“王爺,不行了……”
她渾身都沒有力氣,都快要散架了!
姬元辰冷眼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藥在什麽地方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