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獅子飛快跳躍上了木樁,在火花之中飛躍了起來,火光漫天,金色的獅身閃閃發光。

他們時兒飛躍,時兒爭鬥,時而翻滾,在滾滾的鐵花之中,伴隨著鼓聲展現出了獨特的神態和動作。

咚咚咚咚!

伴隨著第二朵鐵花在空中炸出絢麗的花朵,鼓聲越來越激浪,一道白煙在地上蔓延開來,兩條龍在白煙之中沸騰,兩條龍栩栩如生,嬉戲於白霧之中,伴隨著絢麗的火花,給人巨大的視覺衝擊力。

宋寧晚身形嬌小,卻抗住了獅頭,在梅花樁上來回跳躍,將獅子的靈敏迅速威武雄壯展現的淋漓盡致。

薑令月打著鐵花,動作行雲流水,身如玉樹,英姿颯爽,在絢爛的鐵花之中,她如同一顆明亮絢麗的星辰。

“一打,陛下安康,福壽永昌。”

“二打,帝後同心,皇室興旺”

……

“九打,天下一家,四海升平~”

“十打,西陵昌盛,萬邦鹹寧。”

鼓聲激昂,歌聲嘹亮。

鐵花飛舞,絢麗奪目。

雄獅跳躍,驚心動魄。

蛟龍出海,震懾人心。

四重衝擊,讓人陷入了一場狂野而激昂的視覺衝突與聽覺衝擊之中。

眾人感覺自己身體裏麵的血液似乎都在沸騰燃燒,變得熱血沸騰了起來,每個人都凝望著場上的表演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歎。

咚!

隨著隨後一聲鼓聲停止,兩隻獅子圍繞在薑令月的身邊眨了眨眼睛,兩條長龍將盤旋在了上空,薑令月一生盔甲,頭戴著紅翎頭盔,她省直挺拔,英姿颯爽,紅翎在風中搖曳著,巾幗不讓須眉,充斥著無盡的壓迫力。

西陵眾人久久回不過神來,姬元澤的目光更是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許久都沒有收回去。

他知道,薑令月在苦心專研,為了在今日,使臣來朝拜的時候展現西陵的風姿,他明白她受的傷如何而來,他不敢相信,她在雪中苦苦努力了多久,才能帶來今日的成果。

姬元澤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微微吐氣,化作了一道白霧。

震耳欲聾的掌聲響起,每一個人都在替薑令月喝彩,顯得更加的熱鬧。

“這才是真正的‘龍騰虎躍’!”

“精彩,太精彩了,從未見過如此精彩的表演!”

薑令月立在了最前麵,接受著所有的掌聲,她高聲說道:“想必諸位已經在街頭巷尾見過耍雜技賣藝的百姓了,今日,本宮和宋太妃特意將這種文化搬入了皇宮,是想讓諸位見識到每一種文化的偉大,和每一個賣藝的人的幸苦。”

“我們應該尊重他們,尊重每一種成果,不歧視任何一種人,人人平等,才能有太平盛世!”

她聲音洪亮且激昂,直接大方的承認,這便是雜耍之中的一種,即便是雜耍,也能震驚四座,不該受到任何的歧視。

燭火在寂靜的夜空之下搖曳著,鴉雀無聲,許久,眾人才聽到爆發出來的惹熱烈的掌聲。

“好,皇後娘娘說得好!”

“是啊,她貴為皇後,竟然不辭辛苦學了這種手藝,為所有賣藝求生的人更正了名聲,實在太不容易了。”

“皇後娘娘才是我們整整應該學習的榜樣!”

“皇後娘娘推崇人人平等,推崇共同發展,共同生存,並非紙上談兵,她在用實際行動來表達她的想法。”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女子亦有才華出眾了不得的人!”

“陛下重用女子真是一個聖明的決策。”

“女子走出閨房時,便是天下大同日!”

高呼聲一浪接著一浪,在寂靜的夜空之下,震耳欲聾,將薑令月推到了一個更高的位置上,讓所有人敬仰,也更加對女子入朝的事情表示讚同。

鄭候站在了人群的後麵,他徹底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他的目光微冷,猶如毒蛇一般一點一點攀附在了薑令月的身上,他的拳頭緊握,目光冰冷,渾身都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他為了破壞薑令月表演,特意學了‘龍騰虎躍’這個表演,在大街小巷流傳了起來,薑令月不但表演的更加出色,還順著杆子爬,宣揚了“人人平等”這個信念,讓所有人更加信服她。

他是辛辛苦苦做了那麽多,倒是替薑令月做了嫁衣了!

太氣了!

薑令月遠遠瞧著鄭候鐵青的臉色,眼眸之中劃過了濃濃的冷意,多行不義必自斃!

“諸位先去休息,本宮稍後就來。”薑令月挺直了脊梁往更衣室走去。

姬元澤的目光一直都在薑令月的身上,得此賢妻,夫複何求!

宋寧晚和薑令月一起回到了更衣室,薑令月立刻檢查宋寧晚的身手腳:“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宋寧晚用力的搖了搖頭,隨後一把抱住了薑令月,她激動地說道:“皇後娘娘,我做到了,我做到了!這麽多年我終於做到了!”

“他們能夠正視所有賣藝而生的人,我們不在被鄙夷,不再被輕視,終於有人看見了我們的迫不及待。”宋寧晚的眼淚灑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

她是舞姬出生,即便名動西陵,可她仍然隻是一個舞姬,是貴人們取樂的玩意,是貴婦們口中最不屑的人。

薑令月今日,替天下所有不得已逼迫賣藝的人討了幾分清白與宮道。

她們也不想,隻是世事無常,不得已走到了那一步而已。

薑令月輕輕擦拭著宋寧晚的眼淚:“這隻是開始,日後,我們女子也會慢慢獨立起來,不被人左右人生,公平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宋寧晚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付出一切都是值得的,我也認識許多的人,你若是不嫌棄,有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開口。”

薑令月一笑,她又怎麽會嫌棄她們?那一朵朵被風雪蓋住的花,應該被人掃清殘雪,應該站起來,尋找綻放的機會,讓這個世界看到她們的美麗才對!

薑令月的手指輕輕拂過了宋寧晚的眼睛:“好了,他們還在等我們,我們回去吧。”

宋寧晚點了點頭,看向薑令月的目光之中多了許多崇拜。

她聽過薑令月的傳說,可這是第一次和薑令月共同做一件事情,她徹底被薑令月的才華與能力征服,願意為她赴湯蹈火共同創造她口中的太平盛世!

千禧殿熱鬧非凡,眾人似乎都還沉浸在薑令月那精妙絕倫的表演之中,他們回味無窮,更是對薑令月的言論表示讚同和認可。

薑令月換好衣服走進來的時候,整個廳中鴉雀無聲,所有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寫著欽佩。

姬元澤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了薑令月的麵前,他伸手握住了薑令月的手,狹長的眸子被閃爍的蠟燭映照得熠熠生輝,柔情滿滿。

薑令月嘴角含笑,反手握住了姬元澤的手,四目相對的時候,柔情化開,纏綿而溫柔,一點一點在二人心中**漾了起來。

姬元澤溫柔地伸手輕輕撣落了薑令月發髻上的雪花,他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往龍椅走去,二人一坐下,秦高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陛下,我們陛下聽聞您要修一條水路從西北到南源的津州,我們陛下想出錢一起修,從南源最南邊沿海的地方往這邊打通,這樣一來,通商會更加方便。”

眾人:“?!”

連通南源和西陵麽?會不會太誇張了?

鄭候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火氣,現在一聽,立刻出聲:“陛下,臣認為不妥……”

“陛下,聽說西陵要南水北調,那我們大漠也摻和一個。”呼紮巴特噌的一聲站了起來,興奮地打斷了鄭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