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搖曳,清風穿堂,姬元澤眸光深邃,印著火顯得有些熾熱,薑令月笑臉盈盈,眸子彎彎如同月牙一般,璀璨無比,帶著光芒,叫人移不開眼睛。
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溫情無比。
姬元澤盯著自己眼前的人看了許久,隨後低下頭去,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來一吻。
薑令月伸手扣住了姬元澤的脖子,主動吻了上去,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腰帶,輕輕一扯,便解開了來。
門無聲的關上了,隔絕了外麵的風聲,屋內一片溫情,隻剩淡淡的影子投在雕花的窗戶上。
不過須臾,連影子都沒了。
雖然,姬元澤下令不可胡說,但,鄧太傅和沈川勸說薑令月選妃然後被毒到的事情還是在每一個大臣的心中發酵。
退一萬步說,薑令月的醫術高明,有毒,她怎麽會不知道了。
所以,臣工們覺得,就是薑令月不想選妃,所以現在暫時不要提起為妙。
很快,另外一個消息炸開了鍋。
鄧太傅半夜才悠悠轉醒,一醒來,便瞧見謝程玉和圓圓守在旁邊。
他疑惑地看著二人:“你們怎麽來了?”
“師父,皇後娘娘要離開,您知道麽?”圓圓紅著眼睛說道。
“什麽?”鄧太傅直接做了起來,他滿眼疑惑,眼中竟然還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皇後娘娘為何要離開?”
“嗚嗚,我也不知道,聽外麵的傳言說是皇後娘娘被逼無奈,隻能先走,避其鋒芒。”
鄧太傅:“被誰逼得,避誰的鋒芒?”
圓圓和謝程玉瞪著兩雙眼睛悠悠地看向了鄧太傅。
鄧太傅都蒙了,腦子裏麵一片混亂,他和沈川剛剛去勸說薑令月,完了他們兩個中毒了,薑令月卻要離開都城,怎麽看,都像是他們兩個自導自演以死相逼,讓薑令月不得不離開……
這這這……
薑令月是功臣,百姓們得知了,還不知道要怎麽說。
姬元澤和薑令月感情深厚,若是因為這個事情,薑令月離開了,那姬元澤豈不是會和以前一樣易燃易爆炸,簡直沒有辦法好好玩兒了!
鄧太傅立刻掀開了被子下床去:“不行,我要去攔住皇後娘娘!”
“師父,都這個時辰了,皇後娘娘說不定已經走了。”
鄧太傅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怎麽可能?皇後娘娘怎麽可能走,天鬥還沒有亮,不行我要去追皇後娘娘!”
語罷,鄧太傅直接掀開了被子要走。
謝程玉立刻拿了一個香囊遞給了鄧太傅:“師父你聞一下。”
鄧太傅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猛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兩眼一翻,昏睡了過去。
謝程玉一下子就笑了起來:“皇後娘娘可真的是神機妙算。”
天蒙蒙亮,城門口,一片昏暗,白茫茫的霧氣掩蓋了遠處的山脈,隻有近的地方看得見,有一個馬車隊伍停在那裏。
薑令月裹著厚厚的鬥篷,立在馬車的前麵,她的目光落在了姬元澤懷中的孩子上麵,孩子睡的香甜,就算是這樣折騰也沒有醒過來的痕跡。
薑令月緊緊握住了姬元澤的手,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我們走了,朝堂上的事情,你自己打理好。”
“我知道。”姬元澤念念不舍地盯著孩子,在他的額頭落在一吻。
他將孩子輕輕放在了薑令月的懷中,聲音裏麵透著幾分無奈,他小聲地說道:“這一路去,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孩子。”
薑令月瞧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隊伍:“你就差弄個軍隊跟著我了。”
“我也想。”姬元澤伸手摟著薑令月的腰,與她耳鬢廝磨,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們這一路走的艱難,好不容易到了如今的位置,你不可丟下我一個人,明白麽?”
薑令月忽然笑了起來:“怎麽?害怕我一去不複返?”
姬元澤喉結滾動了一下,眸子悠長深邃,薑令月早就說過不喜歡深宮,不喜歡權利的爭鬥,眼下大臣們還要逼著她選妃,她一定厭煩的很。
可若是去了北榮,她是北榮的長公主,有女帝和薑令星護著,她能平安順遂的過一輩子。
即便姬元澤知道薑令月不是這樣的人,可兩者對比,他就沒有優勢了。
他低下頭盯著薑令月的眼睛,終究沒有說出什麽來。
薑令月墊起腳尖,在姬元澤的唇瓣上用力吻了一下:“我的心這裏,我的家在這裏,很快我就回來。”
聽到薑令月的回答,姬元澤不自覺濕了眼眶,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了一串白霧:“好,我等你回來。”
“天快要亮了,我要走了,等一下那些大臣知道了,還不得拔下我一層皮來?”
薑令月抱著姬鈺珩轉身往馬車走去,姬元澤握著她衣擺的手,終究是不得不鬆開來。
馬車緩緩駛入了白霧之中,清晨的冷風掀起了姬元澤的衣擺,他的臉上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霜,眼中多了幾絲寒冷。
太傅和沈川中毒都是薑令月自導自演的,在走之前,她製造出了被逼無奈離開的假象,讓眾人不敢再提起選妃的事情,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她決定要走了,卻還是將這些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
姬元澤的眉眼冷了下去,身上多了幾絲生人勿近的感覺。
古青和朱公公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往後退了一步,姬元澤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這時候,一群大臣急匆匆地而來,來的時候隻看到了姬元澤一個人站在門口,所有人都變了臉色,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陛下,皇後娘娘呢。”
連沈川都趕來了,望著地上的車輪的痕跡,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皇後娘娘不會走了吧。”
姬元澤回眸掃了他一眼,目光冷了好些,隨後轉身就離開了。
眾人:“!”
沈笙樂最後跑過來,他一看到沈川就說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們逼迫皇後娘娘選妃,逼迫不成就栽贓她下毒,逼得她離開了西陵。”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川的身上,他們雖然希望選妃,但是也不希望薑令月離開,畢竟薑令月是西陵的大功臣呀!
沈川百口莫辯:“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
沈川立刻對準了沈笙樂:“不是說是你勸皇後娘娘選妃,皇後娘娘毒暈了你麽?要逼迫也是你自導自演逼迫皇後娘娘?”
“那都是流言,我是自己貪吃吃了果子中毒的。”沈笙樂立刻辯解。
眾人:“……”
“再說了,皇後娘娘的東西怎麽會有毒?皇後娘娘自己的醫術了得,厲害的很,她的東西有毒,她看得出來,肯定是你們自己偷偷吃了有毒的東西去!”沈笙樂指著沈川說道。
“不是,下人都承認了,蘑菇有毒啊!”沈川說。
“可能下人收到了皇後娘娘的指令,替你們打掩護。”沈笙樂繼續說道,義正言辭的叫人無法反駁。
薑令舒冷聲開口:“我姐姐向來賢良淑德,事事都為了你們考慮,為什麽你們還要逼走她?不過,她有北榮長公主的身份,還有才華,在北榮也不會差!”
“是你們逼走她的,日後西陵有任何的事情,你們負全責!”沈笙樂幽怨地看了眾人一眼轉身離開。
眾人汗流浹背的站在原地,連話都說不出來。
沈笙樂和薑令舒轉身就走,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在對視到時候,眼底卻有幾分光芒。
身後傳來了眾人喋喋不休的討伐聲。
“你們說,你們著什麽急,現在把皇後娘娘給逼走了。”
“就是,沈相,您也是皇後娘娘提拔的,她不但勸陛下去救了您的兒子,還提拔了您,您怎麽能逼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