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瑤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疑惑地不像話:“爹你養不起我了麽……”

司馬丞相:“……”

薑令月都快笑出來了,這個丫頭,啊不對,這個小姑姑真有意思!

司馬丞相額頭上的青筋都在跳動:“你到了年紀了,連太子都要成婚了,你選一個,培養一下感情,若是不行,日後再說。”

事情都到這一步了,總要有一個選,今日的事情才能收場不是,那就隻能稍微委屈一下瑤瑤了。

司馬瑤眨了眨眼睛看向了司馬晉,司馬晉衝著她點了點頭。

司馬瑤最聽司馬晉的話了,眼睛在大廳裏麵看了一圈,雞腿直接指到了秦光:“那就秦大人吧,別的我也不認識。”

秦光:“……”

作孽啊!

“恭喜秦大人,賀喜秦大人!”

“是啊,恭喜秦大人!快快快,坐到一起去。”

眾人簇擁著秦光,直接把他摁在了司馬瑤的旁邊。

司馬瑤嘟著小嘴,拿著手絹擦拭著自己手上的油,無聲歎氣:“秦大人,什麽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真可憐。”

“司馬小姐背個鍋不也可憐麽?”秦光優雅地喝了一口茶。

司馬瑤忽然伸手抱住了秦光的胳膊,笑的見牙不見眼:“秦大人說錯了,其實我非常仰慕秦大人,能嫁給秦大人,我很高興,多謝秦大人給我這個結婚!”

小姑娘香香軟軟的,頭發上簪著絨花活潑可愛,笑容純真,粉嘟嘟的小臉上有兩個梨渦,讓人沉醉,有那麽一瞬間,秦光的心髒沒來由的加快了速度,這種心跳的感覺讓他差點喘不過來氣。

他咳嗽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快鬆手。”

“不行,你是我兄長指給我的夫婿,我不會鬆手的。”司馬瑤甜甜一笑,有那麽一瞬間,秦光有種錯覺,司馬瑤喜歡的人就是他。

薑令月瞧著秦光羞紅的臉,差點笑出聲,自作孽不可活啊。

司馬瑤抬頭看了一眼薑令月,她衝著薑令月笑了一聲,還給薑令月拋了個媚眼。

薑令月:“……”

看來司馬晉的人個個都很極端,要不然很是正經,要不然瘋的離譜!

這場選秀的風波,就在司馬瑤選中了秦光之後停止了。

薑令月想笑不能笑,憋得十分幸苦。

“那長公主沒有和離,是專門為了參加婚宴而來的?”司馬丞相問。

薑令月立刻解釋道:“是北榮冰川上有一種暮雪花,可解百毒,我想去看看。”

額……

原來是來找東西的!

害得他們白白激動這麽久!

原本義憤填膺的眾人聽到這句話,全都熄火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都說不出來話。

倒是江雲華沉聲說道:“月兒,冰川寒冷,暮雪花難得,你若是喜歡,命人去尋些。”

“我想自己去,去研究它的生長,若是能人工種植不去那冰冷的山川之上,對於我們來說,又是一個醫學上的重大突破。”

“況且,要我自己親自去了,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做成藥丸,保留藥效。”薑令月說,她的目光堅定,她就是為了這個事情而來了。

學醫者,都有一顆軟的心,希望能救更多的人。

江雲華和司馬晉對視了一眼,他們太了解薑令月的性格了,司馬晉低聲說道:“想去就去吧。”

作為她的生父,司馬晉都開口了,其他人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江雲華沉聲說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出發,帶誰去?”

“母親,我準備明日一早就出發,你替我找一個熟路的人就行了,另外鈺珩久交給你照顧了。”薑令月說道,這一次,她就是為了暮雪花而來,絕對不能無功而返。

現在的科技沒有那麽發達,常識也不普及,許多病毒傳染起來,就說是瘟疫,鬧起來就是民不聊生,尤其夏日是高發期,若是有了暮雪花製藥,也就解決這個問題了。

江雲華一聽眉頭皺了起來:“你確定麽?暮雪花生長的地方非常的寒冷,又在懸崖峭壁之上。”

“母親,沒問題的,若是我真的摸透了這個,對天下百姓都有好處。”

薑令月就是知道這個事情危險,所以從沒有告訴過姬元澤,隻說是想來北榮玩兒一下,若是姬元澤知道,必定是不會讓自己這樣做的。

司馬晉見薑令月心意已決,他低聲說道:“好,你放心,我會找人和你一起去,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出發吧。”

“是。”

宴會散去之後,薑令月可算回到了煙陽殿,她覺得渾身困乏的厲害,躺在**連翻身都不想。

馮嬤嬤已經哄著姬鈺珩睡下了,薑令月淺淺躺了一下之後還是起來了,她還要收拾明日要用的東西。

這個時候,門忽然打開了。

“誰?”薑令月猛地回頭看去。

江雲華換了一身常服緩緩從門外走了進來,她的眸子對視上了薑令月的眸子,她親戚笑了一聲:“是我。”

“母親怎麽來了?”薑令月問。

江雲華坐了下來,她給自己和薑令月都倒了一杯水,她的神色清冷,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感覺。

薑令月眨了眨眼睛:“母親可是有什麽話要說?”

“今日人多,我不好問你,你和陛下當真沒有矛盾麽?西陵的人有沒有逼迫你?你一個人在那裏,我們著實不放心。”江雲華的神色擔憂,透著幾分惆悵。

額……

真是離譜,就連女帝都覺得她被和離了不成?

薑令月搖了搖頭:“母親,姬元澤登基留下的都是從前忠心耿耿的人,不會虧待我,況且鄧太傅和沈丞相亦師亦友,如今士族已經被大大的打擊了,翻不起什麽浪花來,您放心吧。”

江雲華反握住了薑令月的手:“我知道這些話是你說來安慰我的,我和你父親隻有你這麽一個女兒,我們希望你能好好的。可是我聽說……就連太傅他們都……”

江雲華反複斟酌用詞,小心翼翼。

“放心,我這一次來,假意讓太傅他們逼迫我,實際上是堵住那些逼著選妃的人的嘴巴,我好歹也是個北榮的長公主,身份還是有的。”薑令月笑了,語氣也有些俏皮,逗得江雲華也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江雲華伸手整理了一下薑令月的頭發,她點了點頭說道:“是呀,你還有我這個母親,還有父親,有兄弟,北榮在一日,我們就一定會是你的靠山。”

薑令月用力點了點頭:“好。”

她的心中泛起了滾燙的浪花,她孤獨的來到了這裏,有了兄弟,有了父母,有了夫君和孩子,這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奇妙。

江雲華拍了拍薑令月的手:“你隻管放心去吧,鈺珩我會照顧好的。”

“多謝母親。”

薑令月將江雲華送到了門口,江雲華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到最後,她仍然是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轉身離開了。

夜色寂寞,北方還有些冷,哈一口氣都能凝結成冰,薑令月搓了搓自己發冷的手,眼中蓋著一片朦朧。

她打了個哈欠,轉身回去準備睡覺。

天一亮,薑令月將姬鈺珩交到了薑令星和姬雲姝的懷中便出發了。

行走到了門口,薑令月才發現,門口有一個隊伍,拉著一輛馬車,領頭的人是司馬晉,那穿著灰色的騎馬裝,裹著厚厚的大氅,大氅上的毛,在風中微微顫栗。

他的目光十分堅定地落在了薑令月的身上,眸中帶著幾分笑容:“月兒。”

薑令月有些詫異,她騎著馬走到了司馬晉的身邊,疑惑地說道:“您怎麽也來了。”

“你不想讓常樂跟著你,我也不想把你的安危交到別人的手中,我陪你去。”司馬晉說,他的眼神十分熾熱,他害怕薑令月拒絕一般,帶著幾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