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晉忽然伸手捂著小腹,露出了一副難以言說的表情。
“皇夫這邊走。”族長給小廝使個眼神,示意他帶司馬晉去。
司馬晉擺了擺手說道:“族長告訴我方向,我自己去就是了。”
族長猛地板著臉,他沉聲說道:“這黑燈瞎火了,神山裏麵不能亂走,萬一奪命鬼花被山風吹下來,皇夫若是中毒了,豈不是要我們暮雪一族陪葬?還是讓人和皇夫一起去吧。”
司馬晉又怎麽看不出來族長的防備,他點了點頭說道:“那快些走吧。”
二人一起飛快的往遠處走去。
司馬瑤的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她笑了一聲,轉而都到了酒壇子前麵,她將酒到給了每一個人:“來,來喝酒喝酒,大家多喝點兒,多喝點啊,千萬不要客氣。”
眾人繼續喝酒繼續載歌載舞,熱鬧無比。
不過半個時辰,眾人都不行了,一個個東倒西歪地說要回去睡覺了。
連族長也開始搖頭,司馬瑤還抓住了族長,她笑嗬嗬地說道:“來啊,族長繼續說,我聽人說,你們的酒量很好的。”
族長搖了搖頭:“不合理,許是你帶來的酒太烈了,實在是喝不下了,你也快些回去睡覺,明日還要祭祀呢。”
司馬瑤戀戀不舍的放開了手:“那好吧,族長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又抱著酒壇子喝了一口。
族長一看,直接給司馬瑤豎起了大拇指:“好酒量。”
司馬瑤擦了擦嘴巴嗬嗬一笑,族長搖搖晃晃地離開了,一邊走,嘴邊裏麵還一邊唱著一首無比古老的歌謠。
司馬瑤瞧著所有人都走了,這才鬆了一口氣,飛快地往一個小茅草屋裏麵跑,秦光就被關在裏麵。
她打開了門,秦光被綁在了裏麵,透著微薄的火光,秦光一雙眼睛幽怨地落在了司馬瑤的身上。
司馬瑤立刻扯開了塞在了秦光嘴巴裏麵的布:“噓,不要說話。”
秦光冷聲說道:“司馬小姐口口聲聲說我是愛慕的人,你愛慕的方式就是一拳頭打暈我?”
“打是親罵是愛,足夠見得我對你的愛多深沉是不是。”司馬瑤一邊給秦光解開繩子說道。
“你!”秦光從沒有聽過如此露骨的表白,頓時一張臉漲得通紅。
“別說話,長公主進入了雪山,雪山上麵全是奪命鬼花,你也沒有說一聲,我哥也去了,他們二人若是有危險,我們也不用回去了!”司馬瑤沉聲說道。
頓時,秦光的臉色一變飛快地往外麵走:“怎麽可能,我們來的時候沒有奪命鬼花!”
他著急無比,飛快地往雪山裏麵走,司馬瑤見秦光這麽著急,笑著問道:“你為什麽這麽著急?難道你真的喜歡長公主?你不會真的想要娶她吧。”
秦光:“你不急麽?”
“我當然急,那是我哥的女兒,我肯定著急呀。”司馬瑤說。
秦光冷聲說的:“那就對,還不上山去找。”
司馬瑤不再說話,和秦光一起飛快地往山上爬。
薑令月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麵是前世今生,她夢到了很多人,穿著製服的人,穿著白大褂的人,還嘈雜的院子,肥頭大耳的嬤嬤,咆哮著尖叫著的丫鬟。
夢見了很多死去的人,夢見了李金鳳站在田坎上,手中拿著一根棍子,對著在她的菜園子裏麵奔跑的小孩子。
小孩子們簡直被教壞了,罵她沒人養老,李金鳳有些自豪地說道:“我怎麽會沒有人養老,我的外孫女是王妃,家財萬貫的王妃,她怎麽會不給我養老,小兔崽子們,你們再亂說,我就扒了你們的皮。”
她拿著杆子作勢要打,小孩子們一哄而散。
李金鳳笑的可開心了,她的銀發飛舞著,帶著幾分解脫。
薑令月總覺得李金鳳在對著她笑,她也沒來由的跟著笑了:“外婆。”
“月兒,月兒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是爹,沒事了,爹來了!”
眼前的景象變化的很快,很快,薑令月走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周圍的聲音很嘈雜,看不清來路,她好像聽到了姬鈺珩的哭聲,聽到了姬元澤的喊聲,聽到了很多很多的聲音。
周圍好像忽然燃起了大火,大火之中,有一個奮不顧身的衝了進來,他猛地抱住了薑令月:“月兒,別怕,爹來了,有爹在,沒事的,你不會有事的。”
“爹……”薑令月喃喃自語的開口。
“月兒,月兒!爹來了!”
“皇後娘娘怎麽還不信呀,要是皇後娘娘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啊!”
薑令月聽到了落紅的聲音,她猛地睜開了眼睛,隻見他們在一處大石頭後麵,周圍都是白茫茫的雪,之後落紅手中拿著一個火把,司馬晉半跪在地上,薑令月就靠在他的懷中,她的身上裹著司馬晉的大氅。
而司馬晉的嘴唇都已經凍得慘白沒了血色。
司馬晉看到薑令月睜開了眼睛,簡直就是喜極而涕:“月兒,你醒了?你沒事吧,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月兒?”
薑令月的眼皮有些重,伸手扯了一下司馬晉的大氅:“我沒事,您快蓋上把不要凍壞了。”
司馬晉說道:“不急,我不急,你別凍壞了,你上一次早產,身子本來就弱,還在雪地裏麵躺了那麽久,本來就不好。”
“我沒事。”薑令月扶著石頭站了起來,將司馬晉的衣服衣服還給了他。
“您怎麽來了?”
“聽到族長說,下麵的都是奪命鬼花,我很著急趕了上來。”
“那豈不是暴露了?”薑令月的眉頭皺了起來,眼中劃過了幾絲冷冽。
司馬晉沉聲說道:“即便是暴露了,也沒有你的命重要。”
他已經拋棄過薑令月一次了,絕對不會拋棄薑令月第二次,也不會讓她孤立無援,求告無門!
聽到這句話,薑令月的心中刺了一下,她轉移了話題:“落紅怎麽樣?”
“我沒事,我醒過來看見您在雪地裏麵,還在呼救皇夫就來了。”落紅說道,當時的擔心,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我們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山頂上,這後麵的山壁上,全是神花。”司馬晉說。
薑令月拿過了落紅手中的火把,她借著火把的光亮看向了下方的場景。
果然,懸崖峭壁之上,開出了一片火紅的花朵,花朵鮮豔明亮,比當初姬雲姝給她的那一朵還要美麗,香味也更濃鬱,盛開在這銀白之上,顯得晶瑩剔透。
可每一朵距離他們都十分遙遠,要想下去采摘,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起碼要長長繩子將他們放下去才行,就這樣,隻有粉身碎骨的可能性。
薑令月猶豫著,目光落在了花上:“不行,咋們得找人才行。”
話音落下,薑令月沒有聽到回答的聲音,她猛地回頭看去,身後,暮雪一族的人都在這裏,他們舉起了火把,那個老族長繃著一張臉冷聲開口:“你們果然就是是為了偷暮雪花而來!”
“把他們丟下懸崖祭奠山神!”
“丟下懸崖,祭奠山神!”
高呼聲一浪掀起一浪,響徹了雲霄,在這山巔之上,帶著強烈的殺意。
那一張張臉上帶著憤怒,那是自己的信仰被人褻瀆的憤怒。
司馬晉和落紅直接將薑令月護在了身後,司馬晉的神色無比的嚴肅,他沉聲說道:“諸位,暮雪花有很大的藥用價值,我們隻是想采一些來研究。”
“研究?暮雪花是暮雪一族的聖物,你們北榮一直想要征服暮雪一族,但是破壞神花,覆滅暮雪一族未免太過分了。”族長冷聲嗬斥道。
薑令月眉頭皺了起來,看來這其中還有別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