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令月眉頭一蹙,以司馬晉的性格,最不喜歡麻煩別人,若是白雲道長是他不認識的人還好,偏生是他認識的,他根本開不了這個口。

薑令月攤了攤手:“算了,事情都發生了,也都解決了,明日我教你製藥,他們采的暮雪花和奪命鬼花你用來製藥,我要去研究暮雪花的生長。時間差不多就好回去了,星兒快成婚了。”

司馬瑤一聽用力點點了頭:“好,你教我,我一定認真學,像剛剛,我學的就很好。”

薑令月:“唔,忽略你給你哥腿上繡一朵花這個事情,其他都挺好。”

司馬瑤:“……”

秦光微微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輕輕落在了司馬瑤的身上:“不是說奪命鬼花有毒麽?如何采摘?”

“你傻?捂住口鼻不就是了。”司馬瑤望著秦光歎氣。

有那麽一瞬間,秦光覺得,司馬瑤對他很失望。

其實薑令月發現了,不是失望,而是司馬瑤覺得,秦光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便找了各種各樣的借口讓自己死心,讓自己不在喜歡他,就不會難過了。

秦光是個很聰明的人,一身正氣,口齒伶俐,而且,他能中探花郎,說明他是足夠好看的。

喜歡他的姑娘,一定排成排吧。

對於司馬瑤來說,她除了有個高貴的身份,就沒有其他的成就了,這就是女子與生俱來的自卑。

薑令月快步走向了司馬瑤,她牽著她的手,與她並肩往藥房走去。

司馬瑤回頭不知道對薑令月說了一句什麽,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如同春日盛開了漫山遍野的桃花一般謠言。

秦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眸光閃爍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白雲道長又恢複了之前清冷的模樣,他打量了一下秦光,沉聲說道:“大丈夫不拘小節。”

語罷,他直接離開了,在風雪之中留下來一個修長的背影。

秦光整個人都驚呆了,雙眼眨了眨,透著幾絲疑惑。

道長有讀心術麽?跟他說這種話!

山風吹過厚厚的積雪,整個暮雪山的人開始忙碌了起來,山上還響起了號子的聲音。

族長一幹人等已經全部被解決了,族長死了,其他人都被抓了,全盤托出了族長幹的事情,搜查出銀錢一共七萬六千兩。

百姓們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全都驚呆了,這數量如此龐大都足夠養活整個村莊大富大貴活三年了。

於是,有百姓不死心,找到了正在發愁的秦光。

“秦大人!”幾個老年人站在秦光的門口用力的敲了敲門。

秦光打開門,疑惑地問道:“諸位有何指教?”

“秦大人,聽說族長那裏收刮出來了七萬六千兩雪花銀是不是真的?”那老年人的眼珠子都在放光,即便當年當土匪,他也沒見過這麽多錢呀。

秦光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中流露出幾絲不悅,他沉聲說道:“收刮出來的都是髒銀。”

“髒銀有什麽關係呢?擦一下不就好了麽?我還沒聽說過銀錢髒了不能用呢。”老人一臉不滿地開口。

秦光:“額……”

他在說什麽?為什麽自己一句話都聽不懂!

“這個錢,不能用,得上繳國庫。”秦光依舊解釋道。

那個老人說:“為啥不能用?為啥嘞?這不是從我們村收刮出來的麽?不該是我們村子的東西麽?”

“這種違法犯罪的銀子,就應該上繳給國家,這是法規。”秦光繼續耐心地說道。

“切,秦大人,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要麽我們五五分算了。”那老人大概是年輕的時候,當土匪習慣了,說起話來,也是沒根沒據的。

頓時,秦光的臉都黑了,他可算知道什麽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他都要崩潰了!

看來,他要給暮雪村開展一個普法行動了!

蒼天!

秦光崩潰的時候,一抬頭便看到了準備出門的司馬瑤,司馬瑤一定是看了好一會兒了,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下去。

秦光麵色恢複如常,又露出了那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他沉聲說道:“要用也不是不可以,用了這筆錢的人,與族長同罪。”

眾人:“?”

即便他們真的不懂法,卻也發現,秦光說道這個事情,好像確實有道理,摸過這筆錢的人都和族長一樣的下場,頓時幾個老人麵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其中一個老人擺了擺手說道:“不給就不給,幹麽子嚇唬人!”

說完,幾個老人結伴離開,走的時候的速度可比來的時候快多了,腿也不跛了,腰也不彎了,跑的飛快,一看就是故意來博取同情的!

秦光的神色冷淡了幾分,他快步走向了司馬瑤:“幹什麽去?”

“去看髒銀能不能洗幹淨。”司馬瑤一本正經地回答。

秦光:“……”

司馬瑤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秦光沒有笑,眼中帶著星光點點的盯著司馬瑤,嘴角也勾起了,臉上的兩個梨渦又現了出來。

秦光沒忍住,修長的手指,捏了一下司馬瑤的臉頰,他低頭靠近她,眸子落在她的臉上:“好笑麽?”

司馬瑤愣住了,望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她人都麻了,她雖然很喜歡口嗨,但是真的沒有什麽本事。

頓時,她的一張臉完全漲紅,直接扭頭就跑。

啊啊啊!

秦光捏她的臉了!

薑令月還在懸崖邊上就聽到了司馬瑤的叫喊聲,她親眼看到司馬瑤以最快的速度從山腳下爬了上來,她興奮到有些不可思議的大喊道:“救命,啊啊啊!”

薑令月疑惑地看著司馬瑤:“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司馬瑤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秦光捏我臉了。”

薑令月:“……”

她愣了一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司馬瑤果然像情竇初開的小女生,會因為男生的一點點小小的舉動而興奮的上躥下跳!

薑令月衝著她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捏一下就這麽高興麽?”

“這是最親昵的動作。”司馬瑤的一張臉通紅,紅的都快要冒泡泡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眼睛泛起了水霧,顯然是不好意思的厲害。

說她不好意思吧,她又開始天馬行空,她說:“你說剛剛我為什麽不親他,我親她一下逼著他負責,他是不是也沒有辦法呀?哎喲,失算了。”

薑令月還在研究他們連土壤一起挖上來的暮雪花,她歎氣說道:“你敢麽?”

果然,司馬瑤一聽就直接搖頭,她捂著耳朵說道:“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說出去多丟人啊,我好歹也是丞相的女兒,因為和別的男人親了,逼對方娶我,以後我司馬家的人都抬不起來頭,再說了,我又不是嫁不出去。”

薑令月:“……”

頭一次見到這麽守規矩,又這麽瘋的!

薑令月沉默了好一會兒,她盯著那根莖上的泥土看,泥土不像是普通的泥土,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閃閃發光,如同被打成粉碎的琉璃一般。

司馬瑤還在碎碎念:“說起來,我想起了你們西陵是不是有個女子,和太子苟合成了太子妃,雖然身份高貴,但是被人詬病,後人都很沒有麵子的是不是真的?”

薑令月:“?”

“你的消息怎麽這麽靈通?”

“是不是嘛,是不是嘛。”

“她原來是星兒最好的朋友,不過是迫不得已罷了。”薑令月輕描淡寫的帶了過去。

司馬瑤露出了一副驚訝的神色:“啊,真的麽?她和星兒很好的?”

“也和雲姝很好,是一起長大的。”

“哇,那一定是太子逼迫了她,逼得她走投無路的。”司馬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