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都是一家人。”關鍵時刻,姬元辰又想當和事佬。

“管好自己!”

姬元澤淡淡一聲,帶著薑令月往裏麵走,留下眾人一陣唏噓。

姬元辰緊緊握著拳頭盯著姬元澤的背影,恨不能將姬元澤瞪出一個窟窿來,他眼神冷冽,衝著小宦官使了個眼神,這才繼續往裏麵走。

“王爺……”薑令瑜委屈巴巴地抬頭看了一眼姬元辰。

姬元辰撇了一眼,快步往裏麵走。

莫挨老子!

今日,他還是和她保持距離,以免再生出事端!

薑令月回頭看著兩個人故意疏遠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好笑,不過也沒有什麽用,她還給他們準備了節目呢!

薑令月跟著姬元澤才往裏麵走了幾步,一道凜冽的疾風帶著冬日的寒氣突然襲來。

突然肩膀上一道巨大的力量,直接將薑令月推到了旁邊。

有刺客!

她猛然回頭,隻見一玄衣少年,手掌成刀,快如疾風,頃刻便要砍在姬元澤的肩膀上。

刺客的目標是姬元澤?

喲嗬,這是有人要替天行道?

姬元澤連頭都沒有回,反手便抓住了來人的手腕,隨後一個漂亮的過肩摔,重重將人摔在了地上。

“啊!”

少年後背著地,發出了一聲慘叫。

薑令月頭疼,這特喵誰派出來的殺手,這麽跌份?

隻見那少年腰馬合一從地上彈了起來:“沒意思!沒意思!表哥你次次都能猜到我用什麽招數,一點都不好玩。”

姬元澤瞥了一眼少年:“從小到大,你都隻會這幾招。”

“表哥,陪我練兩招 。”少年說:“讓我看看,這三年,你有沒有退步!”

“這是宮宴,別鬧。”

薑令月一臉古怪的看著兩個人,還有人這樣打招呼?

姬元澤整理了一下衣擺:“怎麽跑回來了。”

“爺爺和父親哥哥他們攻下了西南津州,陛下讓回來參加宮宴,領賞,爺爺他老人家不願意長途跋涉,於是我代替他回來。”狄臨舟笑了起來,目光迅速落在了薑令月的臉上:“表哥這就是你新娶的表嫂吧。”

“聽說是冒名頂替的,是個醜陋無鹽,不學無術的人?當真如此麽?”

薑令月咬牙,她可真是名聲在外啊!

在京城名聲這麽臭,怎麽還都傳到西南邊境了!

“表嫂怎麽帶著麵紗呢?”

瞧著少年如狼一般的眸子,薑令月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等姬元澤回答,他便快步走向了薑令月:“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醜!”

糟了!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伸到了薑令月的麵前了。

薑令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冷冽地落在了狄臨舟身上,這人怎麽這麽討厭!

“怕什麽嘛。”狄臨舟嬉笑:“都是一家人,我看一下怎麽了,若不然日後打起來了都認不出來呢。”

“你身手矯健,我不過是個閨閣女子,想必是沒有那一天。”

薑令月給姬元澤使了個眼神,攔住這瘋子!

姬元澤呢,完全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混蛋!

就在這時……

“臨舟表哥!”姬雲姝提著裙擺,飛快地跑了進來:“外公和舅舅可還好?”

“姝兒。”狄臨舟瞧見姬雲姝的時候眸子一亮:“你的病當真好了?”

“嗯嗯,你看!”姬雲姝開心的轉了一圈。

“聽說就是這位表嫂給你看的病?越說我越是好奇了。”

狄臨舟又是靠近薑令月幾步,薑令月下意識的後退,幾分戒備。

真是放肆!

狄臨舟笑了笑,轉身看向姬雲姝:“爺爺和爹收到信的時候可高興了,走,我給你帶了好東西,我們看看去。”

說著,兩個人興奮地往外麵走。

“他是誰?”薑令月姬元澤一起落了座。

“狄家老幺。”姬元澤施施然地坐了下去。

薑令月了然,姬元澤的生母便是狄家的嫡女,狄家是將門,長期鎮守北方,姬元澤那些年便是跟著狄家一起上的戰場。

“看來,你舅舅他們很是寵愛這個老幺。”薑令月說。

姬元澤不知薑令月如何會說起這個事情,甚至有些過分關注狄臨舟了,眉頭微挑:“家中最小的孩子,放縱了些。”

“是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他。”

“他常年跟著外公他們在邊境,你怎麽可能見過。”

也是啊!

“他性情是恣意一些,不愛功名利祿,但是本性不壞。”

薑令月挑眉:“紈絝子弟就是咯。”

切,還解釋這麽多。

兩個人說話時,薑令瑜跟著姬元辰一起走了進來,二人之間隔的老遠。

然,當姬元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臉都綠了,不由轉頭看向了薑令月。

好樣的,居然把薑令瑜與他挨在了一起。

他還說要與薑令瑜保持距離,現在保持個鬼啊!

薑令月眉峰微挑,直視姬元辰的目光。

怎麽樣,對這個安排還滿意麽?

姬元辰一甩袖子坐了下去。

倒是薑令瑜猶豫了,站在旁邊不敢動。

他們既沒有成親,也沒有訂婚,這樣坐,其實是僭越了。

她低頭盯著姬元辰,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臣女還是坐到父親那邊去吧。”

“無妨。”姬元辰壓低了聲音,眼下已經安排在一起了,若是故意分開,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隻能硬著頭皮坐下!

薑令瑜一坐下去,瞬間便掀起了軒然大波。

一道道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二人的身上,一個比一個意味深長。

“瞧,坐到一起了,看來齊王還是能接受的。”

“再怎麽樣也是薑國公的嫡女。”

“以這種手段爬上去的,我可看不上。”

議論紛紛的話,如同一根根針刺向了薑令瑜,讓她痛不欲生,她死死捏著衣擺,強忍著內心的痛苦,越是這樣,她就越是恨薑令月!

薑令月對薑令瑜的恨意不在乎。

她不介意她多恨她一點!

姬元辰也惱怒的看過來,薑令月淡定無比,還對他笑了笑,氣死沒有,沒氣死,咱們再走著瞧!

“表哥。”

薑令月正關注姬元辰和薑令瑜這一對呢,差點被狄臨舟嚇了一跳,麵紗都差點被他給撞掉。

這個冒失鬼!

隻見狄臨舟抄起一把椅子飛快地跑到了姬元澤的旁邊:“這席麵上沒有我的位置,索性,我與你坐一起吧。”

薑令月沉默了。

這不怪她,誰知道他要來?更別說給他安排一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