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元澤斜斜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薑令月說完之後,他也沒有睜開眼睛。

古青從外麵丟過來一個毯子:“王妃。”

薑令月吸了吸鼻子,蓋在身上:“謝了。”

“虧得我們等著王妃,不然外麵這麽冷,走回去怕是要凍壞了。”古青笑了笑。

姬元澤微微睜開眼睛,古青嚇得立刻閉嘴,趕忙放下簾子。

不管怎麽說,今天如果不是姬元澤的話,自己隻怕是一場苦行啊,還要連累圓圓跟自己走大老遠回去,兩個人不生病才怪。

至少,現在她暖和了不少。

薑令月裹緊了衣服,聲音很低:“謝了。”

“慶王妃徒步回府,傳揚出去,本王名聲還要麽?”

“你還在乎名聲?”奇了,姬元澤現在還有什麽好名聲麽?

姬元澤挑眉,不悅地盯著薑令月。

“本王並非刻意等你。”

“不是就不是咯,還用特意強調?生怕我黏上你?”薑令月有些好笑。

姬元澤蹙眉:“本王隻能給你一個體麵的,其他的,你不必肖想。”

薑令月:?

他在說什麽?他幾個意思?又犯病了?

“行,我保證今天不覬覦你的肉身,閣下清白又保住了一天,可以了吧?”

在薑令月諷刺地目光的注視下,姬元澤閉上了眼睛,不打算解釋。

薑令月輕笑一聲,見姬元澤不打算開口,她也倔強的扭過頭閉上眼睛休息。

一路無言,直到回到王府,分開,二人都沒在說什麽。

薑令月累了一天了,到頭就睡,隻是睡了不多時,就聽到敲門聲,居然是古青!

“怎麽……”

“王爺身邊沒有侍女,便差我來給您送薑湯來了。”

“他?”

古青笑了笑壓低了幾分聲音:“噓,王爺還不讓說呢,說到底,王爺還是關心您的。”

“可拉倒吧。”薑令月一飲而盡,身上立刻就暖和了不少。

小恩小惠的,還想收買她?切!

喝完薑茶再睡下,果然舒服多了。

劈裏啪啦!

新年的鍾聲敲響,鞭炮齊鳴。

圓圓端著三碗湯圓興高采烈地跑了進來:“王妃,吃湯圓了,吃完湯圓,這一年都團團圓圓。”

薑令星將第一個碗放在了薑令月的麵前:“新的一年,願姐姐,心想事成。”

薑令月笑著拿出了兩個紅包遞給了圓圓和薑令星:“新的一年,平安順遂。”

圓圓激動不以,薑令星卻低頭盯著紅包久久回不過神。

“怎麽了?”薑令月疑惑地問。

“從小到大,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個壓歲錢。”

“以後,年年都有。”

“是啊,星兒,你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真好,雖說男兒誌在四方,我不能像是慶王那樣馳騁疆場,可以保護你們,有你們陪著,我也心滿意足了。”

這孩子,自從看了之前姬元澤的事跡,從之前的厭惡,都要變成盲目崇拜了。

“你呀!”

此時古青帶著兩個隨從,從外麵走了進來:“拜見王妃。”

“有事?”

“今日是初一,王爺命令我送東西過來了。”

薑令月這才看見,古青身後跟著兩個隨從捧著的托盤上擺著幾件價值不菲的玉器。

喲嗬,鐵公雞拔毛了?

古青被薑令月那眼神看的毛毛的,已經到嘴邊上的話又憋了回去。

怎麽辦,他好害怕!

“要說什麽,隻管說。”薑令月瞥了一眼古青,淡淡開口。

“王爺說,王妃為府中女主人,新一年管賬和打理府中事宜全權交給王妃處理……”

“嗬。”薑令月笑了:“一大早趕著送禮,原是來使喚人的。”

真的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屋子裏麵的氣壓似乎一瞬間便低了下去。

古青低著頭,衝著兩個隨從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東西放進去。

薑令月才看見,另外一個托盤上,是一大串鑰匙,和一個孔雀印,這是王府女主人身份的象征。

“我不要。”薑令月說。

她要搞錢,要把姬元辰和陸皇後狠狠拽下來,然後遠走高飛,不是給姬元澤管家。

古青後退了一步:“請王妃不要為難屬下!”

語罷,古青一轉身,像是逃命一般跑了出去,生怕被薑令月給喊回來了一樣。

大年初一,薑令月連吃湯圓的心思都沒有了,站了起來拿著東西往外走。

下人們都換上了新的衣服,見到薑令月的時候都乖乖低頭行禮。

比起從前,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半路上,薑令月忽然瞥見七星從側門進來,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眉眼之間有幾分難以掩蓋的緊張。

來到薑令月麵前時,七星嚇了一跳:“王,王妃……”

見到她又不是見鬼了,這麽害怕做什麽?

不等薑令月開口,七星主動說道:“公主愛吃外麵鋪子的包子,奴婢,奴婢出去給公主買……”

“包子呢?”薑令月問。

“去,去太晚了,賣,賣完了。”七星給薑令月行禮:“奴婢先回去伺候公主。”

她加快了步伐迅速離開。

奇了,從前麵對薑令月,她都是趾高氣昂,裝作看不見,今日學乖了?

須臾,薑令月便來到了姬元澤的門口。

“王妃。”

“王爺在裏麵麽?”

“在。”

“沒有沐浴?”

“王妃說笑了,哪有人大清早沐浴。”

說不準就有這種變態呢?

“沒有就好。”薑令月伸手推門,直接走了進去。

“王妃……”

古青還沒有來得及阻止,薑令月便推開了門。

隻見姬元澤光著上半身,側著身子著她站著,墨發披散了下來,遮住了他受傷的半張臉。

背上交錯著一道道傷痕宛如他的功勳。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個吊墜,隔的遠,看起來像是什麽珊瑚玉石一類的,她覺得有幾分眼熟,便多看了幾眼。

姬元澤手一抓,將旁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緊接著戴好麵具,轉身盯著薑令月:“看夠了沒有?”

笑死,誰願意看他似得!

薑令月將鑰匙和印章放在桌子上:“管家的事情,我做不了,另請高明。”

姬元澤眸光深邃了幾分:“你不必怕管不好,餘管家會幫你。”

薑令月:?

“那我還要謝謝你了?”

“年終宴會你都可以遊刃有餘,府裏的事情,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你這算是誇我嗎?”

“你願意這樣想,本王也不否認。”

薑令月咬牙:“姬元澤!”

“嗯?”

“我是不會幫你收拾你的爛攤子的!無論你說什麽,無論你開什麽條件,我都不會答應你的!我告訴你,少拿你那些小恩小惠……”

“你接管賬目,本王把薑令星收編,從士兵做起,說不定有機會做少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