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狄酒兒皺了皺眉頭:“你是不是太累了,神神叨叨的,回頭讓雲姝給你放假。”

七星這才鬆了一口氣,幹笑了一聲:“伺候公主,是奴婢的福分,表小姐先進去吧,奴婢去泡茶。”

狄酒兒皺了皺眉,轉身進屋了。

朝陽初生,在地上灑落了一片暖光。

朝德殿大門尚未打開,文武百官身穿官服,一如往常一般,站在門口,垂首等待。

這時,不知是誰,突然驚呼了一聲:“慶王來了。”

眾人一驚,齊刷刷地回頭看去。

隻見,他身穿紫色四爪莽袍,腳踩黑靴,器宇軒昂,逆光而來。

眸光冷峻,淡漠地掃了一眼差異的眾人,走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晨風蕭蕭,眾人噤若寒蟬,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了姬元澤的身上。

自從姬元澤受傷之後,他上朝的時間少之又少,今日居然來了?

莫非這朝中又要掀起什麽波瀾?

姬元澤眉頭微微皺起,忽視了眾人的錯愕。

若不是昨夜老太君與他促膝長談,勸他不可荒廢,不可讓他母親失望,他絕對不會站在這裏。

朝中的紛紛擾擾,他厭倦至極,再加上之前的意外,讓他不願多見人。

但是祖母說的對,津州是狄家拚死奪回來的,不能輕易交予旁人,今日,他不願來也要來!

“皇兄?”身後傳來一個無比詫異的聲音。

姬元澤沒回頭便知道是姬元辰。

姬元辰快步走到了姬元澤的旁邊,他一直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走上前去,發現真的是姬元澤。

震撼與驚慌在姬元辰的心中來回竄動,他緊緊握著拳頭掩蓋著自己的情緒,試探性開口:“你怎麽來了?”

“上朝。”

姬元辰一怔,笑嗬嗬地說道:“你能來上朝真的太好了!”

姬元澤淡漠地瞧了一眼姬元辰,沒開口。

“皇兄,你不知道,我盼望這一天盼了多少年了,這些年我太辛苦了,你總算打起精神來了,我們一起做父皇的左膀右臂多好啊。”

姬元澤眉峰微挑:“但願。”

兩個字,愣是堵得姬元辰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許久,他才失落地道:“皇兄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我一直都很崇拜皇兄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姬元澤二人的身上。

姬元辰的名聲一直都很好,除了這次,做出這種荒謬的事情意外。

眼下,姬元澤才第一天上朝,對姬元辰的態度實在是過於冷淡了,反而顯得姬元辰恭敬謙和。

眾人各懷心思,暗暗不語。

咚~

沉重的鍾聲敲響了一聲。

內官站在門口高聲呐喊:“上朝。”

文武百官分為兩排,整整齊齊地往裏麵走。

昭寧帝坐在龍椅上,旁邊是陸皇後垂簾聽政。

“吾皇萬歲萬萬歲,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

“謝陛下。”

陸皇後的目光率先落到了姬元澤的身上,頓時臉色一變,手指一點一點收緊了些,隨後笑眯眯地對他說道:“澤兒多年不曾上朝,今日能來上朝,本宮很是欣慰。”

“澤兒荒廢多年,如今能打起精神來,是好事情。”昭寧帝點了點頭。

“是啊,想當年,澤兒帶兵有狼軍之名,揮師南下,保護我西陵太平,如今你打起精神來若是再次鎮守南方,隻怕……”

賢良溫柔,讓人挑不出來錯。

姬元澤卻莫名想起薑令月說過,一朵花常開不敗必定不是真的。

於是,他打斷了陸皇後的話:“皇後,兒臣準備留在朝中。”

陸皇後微微一頓,隨後笑了:“留在朝中也好,能替你父皇分憂。”

她隻是撇了一眼姬元辰,隨後話鋒一轉說道:“狄老將軍神勇,奪下了津州,如今,津州也要找人打理,諸位愛卿看,找誰打理合適?”

打理津州,這可是一個美差事。

雖然津州遠在南方,可卻是連接了西陵與其他國家的交易,不但十分重要,卻是個肥差。

姬元辰率先站了出來:“母後,兒臣以為,這個事情一定要交給一個信得過,且人品貴重的人才行。”

姬元澤眼神暗了暗。

這不廢話麽?

說了跟沒說一樣。

陸皇後卻笑了笑,問道:“言之有理,澤兒以為呢?”

姬元澤垂首:“要守得住津州。”

津州雖然好,卻也是幾個國家爭來搶去的地方。

一不小心就會失守。

“那你們認為誰能當此重任?”

“兒臣認為,陸相之子,學富五車,精通生意,將津州交給他,一定能打理的很好。”姬元辰揚起下巴自信開口。

陸榮接著開口:“若是將此事交給犬子,犬子定不負陛下和娘娘的信任。”

這些年,陸家在朝中幾乎有隻手遮天的權勢,眾人也習慣了什麽好事都先落在他們頭上。

默認了,津州會落在陸家手中。

卻不想,姬元澤突然開口:“學富五車連考三年都沒考上?精通生意連賠了五個店鋪?”

頓時,陸榮和姬元辰都笑不出來了。

陸榮立刻說道:“慶王有所不知,先前雖然是賠了,可最近沒有,最近還賺了一點……”

“開賭坊出老千?”姬元澤眸光冷冷掃過了陸榮,眼眸之中多了幾分嘲諷。

“皇兄,人都有第一次,陸琦是個聰明的 ,若是給他機會鍛煉,一定會為國爭光的。”姬元辰說:“皇兄當年初上戰場,也並非百戰百勝是吧。”

“拿狄家從刀劍下搶來的津州來練手?”

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

怎麽不自己去打一個來練手。

頓時,朝中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

三年了,整整三年無人和陸家叫板了!

眾人打量著姬元辰和姬元澤,沒有一個人插嘴,他們各懷心思,審視著局勢。

姬元辰緊緊握著拳頭,姬元澤是故意來跟他作對,故意惡心他的吧,他說什麽他都反對!

可眾人麵前,他還不能表現出來,實在可氣的很!

陸皇後垂眸:“那澤兒可是有合適的人選?”

“既是狄家打下來的,理應交給狄家。”

“那怎麽行?”姬元辰慌了。

“怎麽不行?”

“皇兄,狄家是武將,上戰場,保家衛國或許他們在行,可這個打理城池非同小可,尤其是津州,何其重要,若是打理不好,再被人搶回去,得不償失。”

“隻有狄家才守得住!”

姬元澤氣勢逼人,活生生地壓了姬元辰一頭:“狄家長子,二十年前,同時中了文武狀元,試問朝中,有人敢與之匹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