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大門兩端有假山流水,步入餐廳大堂是木桌與長椅,長椅兩端幫著蔓藤延伸至天發板,就如秋千模樣。
霍霆韞的腳步沒有在大堂停留,而是跟著領路的服務員小姐姐一直走到裏麵的包廂。包廂不大,卻別致,左右兩邊都嵌入一扇開不了的半圓形狀的窗,可窺見左右兩側的景觀。左邊是過道,右邊則是園林的景致的一間小院子,裏麵還養著不少小動物。
霍霆韞將她放下來,她好奇心大作,就爬在玻璃窗上瞧著院子內的可愛的小東西。不過,那隻白了又白的小兔子拉粑粑了。
梁晶晶便將視線轉到其他小動物身上,“真有意思。”她一邊看著一邊振振有詞。
屋內的長椅並非外麵的秋千款式,而是兩張長椅,中間放著一張長桌,桌麵像似草繩編製的,而這個整間包廂也像極了影視劇裏麵的茅草屋,甚至連地麵都是形狀不一的木板組合而成的。
霍霆韞坐在長椅上便拿出手機,另一隻手一直在屏幕上滑動,表情極認真,似乎是在做什麽正經事。
她知道他忙,便收起**漾的小心思,坐到他對麵。
“需要到櫃台點餐嗎?”梁晶晶隻想吃頓飯,隻想和他安靜地待一會兒,也隻是想問問他授權書的事情,吃完這頓飯就放他回去。
“已經點了。”霍霆韞連頭都沒抬起來,專注於手機裏的事。
梁晶晶有些氣餒,隻好翻出帆布包內的書看起來。這是一本嚴濤推薦給她的書,大部分內容都是枯燥乏味的法律相關條文。
她雖然不喜歡,但是為了應付嚴濤下節課的提問,就必須把它搞明白。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有道淩厲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梁晶晶眉梢微挑,抬起頭來,泛著漣漪的視線就撞入他漆黑如墨的瞳孔中。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你你忙好了?”
嗯,他淡淡回應,收起手機。
她也想將書收起來,才剛合起書本,就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將書取走,攤開她剛才看的那一頁。
他抬眸盯著她,表情認真,“哪裏不懂?”
“哈?”對上她愕然的神色,他低著頭繼續翻書,淡淡說道,“你剛才的表情有點痛苦,哪裏看不懂?”
耳邊是他翻頁的聲音,還有她漏了一拍的心跳聲。
“好多地方不懂。”本想逞強一下,但又怕他像上次一樣拷問自己,就實話實說了。每個字她都認識,可合起來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麽。
“哪裏?”他指著書本,示意她說出來。
梁晶晶隻好瞎指了一個,其實整本有半本都不懂。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把她培養成一個……話說,他讓她學這些到底為什麽?
梁可欣也是名媛千金,可就沒見過她學這些東西。
霍霆韞抓著她的手,指著書本上的字一行行的念下來,一個專有名詞一個專有名詞跟她解釋掰扯,認真地好像一位老師哦。
梁晶晶這麽想著,額頭立刻吃了一記糖炒栗子。
“專心一點。”他投來嚴謹的視線。
梁晶晶苦兮兮地摸著額頭,隻好認真聽起來。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太對勁,她的手被他抓得緊緊地,有好幾次他鬆開又抓緊,抓了幾次之後,他笑出聲來。
對上她困惑的視線,他捏了一下她的臉蛋,意猶未盡般又捏了一下,“好了,今天就到這裏。看來,嚴濤給你製定的學習進度太快了,需要調整一下。”
“霍霆韞,你讓我學這些東西到底是為什麽?”梁晶晶收起書本,努了努嘴,“我可沒看到哪位名媛千金小姐,天天捧著律法經濟金融的書。”
霍霆韞漆黑如墨的瞳孔中碎滿了星辰,裏麵還有一張小小的臉龐,就是她的模樣。他冰涼的雙手捧起她的臉蛋,她的臉瞬間在他漆黑如夜的瞳孔中放大,逐漸放大。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雙眼,預計的吻沒有落下。耳邊隻有他寡淡又冰冷的聲音,聲音裏染著一絲笑意,他說,“梁晶晶,你的腦袋瓜裏都是些什麽?”
梁晶晶驀然睜眼,對上他透亮的視線,一絲羞臊浮上臉頰。她拉掉他的手,垂下頭盯著桌麵長短不一的草繩。
“多學一點東西不好嗎?”似乎是瞧出她不高興了,他也不笑了。
占用她太多時間,不是好事。梁晶晶心裏這麽想著,嘴上卻不敢這麽說,心神不寧地扣著桌麵的草繩,穀言森強吻她的那個畫麵又回到腦海中。
“霍霆韞,你說要給我的授權書,說話算話嗎?”她抬頭望向他。
霍霆韞好整以暇,迎接她的視線,“嚴濤昨天沒有帶給你嗎?”
“沒有。”梁晶晶輕咬貝齒,雙手攪合在一起,“你知道你的公司投訴了我的肖像畫嗎?”
“用作商用了?”霍霆韞不答反問。
“好像是的。會出版一本優秀獎獲得者的畫冊。”因為有稿費可拿一定是明碼標價的。梁晶晶點著頭。
“那公司方麵肯定會幹預。”霍霆韞盯著她。
“你不能讓他們收回投訴嗎?”梁晶晶不想失去這個出國的機會,“我版費歸你。”
霍霆韞揉著她頭頂柔軟的秀發,高深莫測地看向她,“你還有得學呢,梁晶晶。”
“什麽意思嘛?”她完全聽不懂,而且已經生氣了,“你不肯幫忙?”
“我作為霍氏集團的董事長,本人的形象也受雇於霍氏,除了霍氏之外,無論什麽機構都不得用於商業用途。”霍霆韞耐心解釋。
“就是不肯幫我罷了。”梁晶晶低著頭。她很少跟人使小性子,哪怕對張慧蘭都沒有。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對他可以,總覺得他會買賬,總覺得他會哄她。
霍霆韞冰涼的指腹輕點她鼻尖,“你仍然可以得到我的畫像授權書,而且我的畫像為什麽要給別人看?”
冰涼的手指落在她的下顎線上,他抬起她的臉。
四目相對,他碎滿星辰的眸底又有了她的模樣,隻是她有些不開心。
他突然傾身而來,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