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匯酒店,梁晶晶跟在霍老夫人身後一一向賓客敬茶。走到傅春音這桌的時候,她詫異地盯著梁晶晶,“想不到你是霍家的千金,佩如的姨甥女。”
“對不起,傅阿姨。”梁晶晶感到歉疚,“那時候,我不方便告訴你們這件事。”
傅春音雲淡風輕一笑,“這麽點小事倒也沒必要道歉,不過晶晶以後你見著佩如可當真要喊她一聲阿姨了。哇塞!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佩如吃驚的表情呢。”
霍老夫人見她們說得熱鬧也湊過來,“春音,佩如這丫頭平常沒有給你們添麻煩吧?”
“哪能呢,跟著佩如,我是吃香的喝來的。今天,不就代替她來見世麵了嘛。”傅春音恭敬地向霍老夫人敬酒。
霍老夫人年紀大了不能喝,就讓秋嵐代替著喝一點。
“你們認識最好,以後見著我家晶晶,煩勞你們照顧著點。”霍老夫人叮囑道。
傅春音哪裏敢拒絕,隻覺得頗有榮光,“您放心,我們幾個姐妹都很喜歡梁小姐呢。”
“哎呀,小姐的裙子弄髒了。”秋嵐壓低著聲音提示道,“可有備用的?”
霍老夫人看向坐在遠處悠然自得喝酒的霍霆韞,朝他招了招手,“晶晶的裙子髒了。”
霍霆韞盯著她的後背,腰部確實有一個巴掌大小的手印不知是什麽時候印上去的。梁晶晶突然想到他在車上的舉動,頓時紅粉菲菲,垂下頭去。
霍霆韞看著她的表情,也想到了,“跟我上樓,樓上有備用的禮服。”
梁晶晶不想跟霍霆韞單獨相處,便喊上自己的母親張慧蘭一起上樓。來到樓上總統套房,她才知道霍霆韞對於這場宴會也做了後備計劃,真是事無巨細。
這間套房布滿了服飾首飾,甚至還有急救藥品,甚至連醫護人員也在隔壁房間候命。
對上她驚訝的眸子,他淡笑不語。
梁晶晶挑了一套簡約的晚禮服,走入內室更換,再出來時,霍霆韞已經走了。
此時門鈴響起,張慧蘭讓她坐到梳妝台前補妝,“你口紅淡了,補一補吧。”自己則去開門。
房門口傳來一抹熟悉又陌生的嗓音。
“阿姨,我來找晶晶。”
梁晶晶探出半個腦袋,見到來人,頗感意外,“蘭婉婉,你怎麽在這裏?”播音與主持專業的蘭婉婉怎麽會突然出現?
蘭婉婉笑了起來,收在身後的手卻死死地攥緊。這個臭丫頭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剛才的認親儀式,她明明就在場!
“你居然沒發現我,我可太傷心了。”蘭婉婉摘下鴨舌帽,徑直走入套房,路過玄關,便見到房中琳琅滿目的飾品,嫉妒的心狂跳不止。
“發現你?”梁晶晶訝異地盯著她。
“我是你大嫂蘭香雅的妹妹,”蘭婉婉一副委屈的表情,“剛才的認親儀式上,我還在內廳祝福你呢。”
“真的呀,實在抱歉。”梁晶晶努力回想,怎麽都想不起來剛才她也在場。當時,她太緊張了,隻專注於眼前的事,生怕自己再出錯就沒有注意到其他。
蘭婉婉落座沙發,看著眼前的物品,露出一絲羨慕,“你真的好幸運呀,晶晶。”
梁晶晶對鏡自笑,“是嗎?可能真的有點幸運吧。”她真的運氣好嗎?如果運氣好的話,她又怎麽會是私生女。
蘭婉婉看著她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心底的怒火燎原般的燃燒起來,“我見你在宴會上喝了很多酒,想必會口渴,所以特地跟酒店要了兩瓶水送上來。”
蘭婉婉將兩瓶水分別遞給梁晶晶和張慧蘭。
梁晶晶接過,開了蓋子,就灌了兩口進去。雖然對於她這個舉動感到很詫異,不過想到她是大嫂蘭香雅的妹妹,便沒有多慮。
她本就非常渴,而套房內又正好沒有水。
張慧蘭沒有喝,隻是放到茶幾上麵,“蘭小姐,我們馬上就下去了,您先回宴會吧。”平白無故地親近總沒有好事,張慧蘭近來神經高度緊繃,對於周圍的人事都很防備。
蘭婉婉遲疑著起身,衝著張慧蘭笑著。
“頭、好、暈。”一陣暈眩突然襲來,手中的口紅掉落在地,斷成兩半。梁晶晶倒在化妝台上。
張慧蘭驚愕地跑過去查看,搖晃著梁晶晶的肩膀,話還未說出來,後腦勺便被重重地擊打了一下。
疼痛感襲來,她也暈了過去。
蘭婉婉臉上布滿陰霾,推倒張慧蘭,從隨身的挎包內拿出了一個小籠子,籠子裏麵關著一條青蛇。
她站在沙發上,將蛇放出小籠子,拇指食指指腹按在一起,放入嘴內,隨著她口中發出的一聲哨響,小青蛇爬出籠子,朝著梁晶晶的方向滑動。
咬她!咬死她!這小青蛇體格小牙口更小,但是牙口的毒液卻是世間最厲害的武器之一。被它咬上一口幾乎當場斃命,再無回天乏術,而且傷口極少,幾乎發現不了。
蘭婉婉激動地就差手舞足蹈了!
突然!房門口鑰匙孔傳來動靜。
蘭婉婉驚恐之餘,躲到沙發後麵。
“少爺,人怎麽暈了!”男人詫異的聲音傳來。
聽著腳步聲至少來了四五個人。
“管他呢,全部帶走,清理現場。”一抹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小青蛇突然躥到她身邊,咬了一下她的手。蘭婉婉驚嚇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他們一番折騰之後,帶著梁晶晶和張慧蘭離開了總統套房。
蘭婉婉惡狠狠地捏起小青蛇放入籠子裏,隨後裝入隨身的包包內。她從包包外置的拉鏈口袋內掏出來一個棕色小瓶子,取出兩顆褐色藥丸生吞下去,才平複了激動的情緒。她多年研究毒藥,自服自解,早已百毒不侵。不然被小青蛇咬一口,必然一命嗚呼。
她意識到看梁晶晶不爽的人不止她一個,既然有人替她做了手腳,她還留在這裏幹什麽,便戴上鴨舌帽,走出了總統套房,回到宴會現場。
百匯酒店後門,停著一輛深灰色麵包車。宋顧城拄著拐杖,目送保鏢四人扛著梁晶晶和張慧蘭上車,便折返回到宴會上。
而灰色麵包車才開出一段距離,就被人盯上了。
一輛藍色皮卡跟著他們出城之後,從後邊撞上黑色麵包車,將他們撞入了河底。穿著藍色工裝服的高大男人下了駕駛座,對著跟在後麵的兩個小弟吼道,“還不下去把人撈上來!”
“是,四哥。”其中一個小弟應答道,兩人爬下小橋,從車廂內救出張慧蘭和梁晶晶。
張慧蘭聽到熟悉的聲音,意識一點點回到腦海,想睜開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可是,眼皮子太沉,她怎麽掙紮都睜不開。
“賤人!看你還往哪逃!”下巴突然被掐,一道冰冷的聲音襲了過來。
張慧蘭驚恐地瞪大雙眼,撞入眼中的是一張鬼魅的臉!
她嚇得暈了過去。
“都給老子帶回去!”男人冷聲吩咐。
張慧蘭和梁晶晶便被他們裝上了藍色皮卡後麵,用無紡布袋子蓋住。藍色皮卡在城外兜了幾圈之後,又折返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