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韞輕柔地拂過她淚涔涔臉蛋,將淩亂的鬢發攏到耳後,將她潔白無瑕的臉蛋完整的露出來。
他就喜歡細細地欣賞她皎潔的臉蛋,“就是我。”
霍霆韞並不打算告訴她真相,不希望她為這種事情揪心。
“真的嗎?”梁晶晶努力回想,卻隻能想到自己晚上約了穀言森道別,一起吃飯一起喝酒,再後來就是在霍霆韞的懷中醒來,當中的事一片空白。
穀小栗說過,這種情況叫做斷片。
她再也不敢喝酒了。
“是我就可以?嗯?”他不答反問,故意拉長著尾音,手指繞著她的青絲轉了轉,炯炯有神的目光染著她讀不懂的情緒,好像斑駁星辰倒映在海麵,隨著浪花起起伏伏,打在沙灘上,而此刻他的眼波則是一下緊接著一下撩著她的心扉。
她臉蛋‘唰’地一下變得滾燙,想到自己後天就要離開這裏,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也不會有機會再見到他。
她掀起眼簾,大眼珠子滴溜溜地在他臉上轉,從冷峻的眉峰掃到高挺的鼻子,最後落在他性感的唇瓣。
“我”她才開口,眼前黑影威壓。
唇上瞬間傳來溫熱的觸覺,柔軟無比。
霍霆韞寬厚的大手順著她展開的長臂遊走,緊實修長的手指滑入她的纖纖指縫,十指纏繞。
他全身力氣卸在她身上,而她卻渾然不覺得難受,薄唇在她唇上流連,粗重的氣流如羽翼拂過她的臉頰,在她的心房上濺起波瀾,清澈明潤的雙眸逐漸迷離。
“給我,好不好?”他失聲問她,聲音從嗓子眼冒出來,沙啞柔軟,又透著一抹小心翼翼。
滾燙的熱度源源不斷從他身上襲來,帶著一種侵略性的氣息將她團團包圍,她的心如迷路的麋鹿亂撞起來,凸凸地跳動著,身軀逐步柔軟,仿佛成了天空中飄**的一朵虛無的雲,輕飄飄地浮在他身下。
她嬌弱地低喘起來,“我害怕。”她的聲音柔媚迷離,卷著一絲沙啞,卻在他心底掀起一片漣漪。
他好想疼愛她。
“乖乖,別怕。”他輕哄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已克製了許久,“相信我,乖乖。”
她咬著下唇,羞臊地點頭,垂眸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瘋狂。
他鈍了一下!
下一秒,絲絨柔軟的目光輕輕地在她嬌豔的臉上滑動,大手卷上她的腰肢在她身上作亂。
他溫軟的唇貼合上來,安撫她的忐忑不安。
一片溫軟落在她眼睛上,舔去她的淚水。
……
醒來,她全身無力盯著天花板。
昨天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勾勒出來,她的臉蛋又滾燙了起來。
天哪!她和霍霆韞。
敲門聲傳來。
梁晶晶下意識地拉起被子擋住臉,直到門外傳來劉媽的聲音,她緊繃的神經才鬆懈下來。她撐起上身,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掉了昨天的禮服,套著一件寬大的白襯衫,上麵還有霍霆韞清冽的氣息。
“請進”梁晶晶沒有力氣去開門。
劉媽推開大門,端著托盤進來,托盤上麵有一碗燕窩紅棗粥。劉媽瞅著她笑哈哈,好像家中出了什麽喜事,“少奶奶,這是少爺囑咐下來的早餐,您乘熱吃了吧。”
少奶奶?劉媽恐怕並不知道她現在的身份才會這麽喊她的。
梁晶晶羞於在她麵前起床,身下還是輕飄飄的,“劉媽,您以後就喊我晶晶吧,我已經不是霍家少奶奶了。這碗粥先放在茶幾上麵吧,我還沒洗漱呢。”
“少爺讓我務必看著少奶奶吃完。”劉媽露出一絲為難,“那我先攙扶您去盥洗室洗漱?”
“不、”梁晶晶拒絕地擺手,臉頰浮出一絲紅暈,“我自己可以。您先出去,出去,我一定把它喝完。”
劉媽見她堅持,隻好笑了笑離開。
梁晶晶掀開被子,看著床褥上的一灘灘漬跡,臉頰燒了起來,連忙下床,雙腳剛沾地,整個人失去重心,栽了下去。
好痛,膝蓋又磕破皮。
她雙腿打顫,艱難地站起來,朝著盥洗室走去。
對鏡自照,梁晶晶這才發現劉媽剛才為什麽笑得這樣花枝亂顫,原來是自己露出來的鎖骨上遍布了暗紅色的吻痕。
想到她昨晚幾度被他弄暈過去,又被他弄醒過來,如此反複,鏡中的自己又是紅粉菲菲,羞臊難當。
最後,她實在堅持不住,攀著他的腰身求饒,他才將她抱去盥洗室。
隻是……
她瀲灩光芒在眸底湧動,想到這裏,不禁用力地攥住盥洗台麵,才堪堪站穩。
他為她洗浴,又忍不住疼了她一次。
洗漱過後,梁晶晶走出盥洗室,自己昨天的禮服和長靴都不翼而飛了,現在身上隻有單薄的一件半透明的白色襯衫,幸好襯衫夠長,遮到了大腿根部,不至於讓她走光。
她坐在沙發上,端起燕窩粥,咕嚕咕嚕一會兒碗就見底了。
她確實餓了。
霍霆韞不知道哪了。
想起別墅內並沒有她的衣物,梁晶晶拉開房門,探出半個腦袋喊道,“劉媽,您能不能借套衣服給我穿。”
劉媽聽到她的聲音立刻從樓下趕上來,拉開衣櫃,“少奶奶,老宅一早就送了幾套衣服過來讓您挑選呢。”
“劉媽,您不必喊我少……”對上她實誠的笑容,梁晶晶想了想,還是算了,“霍霆韞,什麽時候走的?”
梁晶晶從衣櫃內挑了一套寬鬆的休閑套裝,紅著臉塞了一套內衣在套裝下麵,再抬頭看向劉媽。
劉媽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收拾著碗勺,“少爺天剛剛亮就走了,叮囑少奶奶今天不要出門,務必在別墅裏等著他。”
嗯,梁晶晶輕應,看著劉媽離開,就折返回盥洗室換上衣物,整個人清爽了許多。
她隨後換掉了床單被套,不想讓劉媽發現異常,就在盥洗室將床單被套洗幹淨,曬到了別墅的天台上。
梁晶晶站在天台上,瞻望著遠方,差不多到中午了。今天是母親張慧蘭出院的日子,她必須去接她。
梁晶晶折返回到樓下,告訴劉媽記得幫她在下雨前將床單被套收拾起來,不顧劉媽勸阻,乘坐公交車離開了郊外別墅。
霍霆韞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身處宋城。
宋家老三宋護城帶他在宋城亂晃,介紹完宋城紡織業之後,回到宋家。
宋護城野心勃勃,不單單想和霍氏就絲綢上麵進行合作,希望進行全方位的合作,包括擴建宋城,將周圍的城區也納入宋家的紡織鏈。
“房地產並不是霍氏的強項。”霍霆韞想起高磊留下的爛攤子。
他們年齡相仿,他便直呼其名,“霆韞,搞房地產是我的強項。隻是,缺乏資金。如果霍氏可以介入,助我一臂之力,那宋城擴建之事必然穩如泰山。”
霍氏不做賠本的買賣。霍霆韞漆黑如墨的眸子,沒有一絲波瀾,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此時正安靜地盯著宋護城。
“三哥,沒有想過周邊的輕紡織是否願意搬遷,將土地讓出來?”霍霆韞不答反問。
宋護城笑了笑,“隻要資金到位,我想他們不會不答應。縱然有個別不識相的,我也有辦法讓他們乖乖聽話。這些不必你操心。”
原來,今天非把他喊過來才肯簽約,是想從他身上再宰上一刀。
霍霆韞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雨前龍井的清香撲鼻而來,放下茶盞,才道:“容我回去和董事局協商一下。”
“霆韞,誰人不知你手掌乾坤,霍氏早就是你的一言堂,又何須跟人協商?”宋護城森嚴的目光碾在他身上,“今天,你答應我們協議照簽,你不答應那這個項目便真的要再協商協商了。”
宋護城冷笑了一聲,明晃晃地在威脅他。
想到這個臭小子將自己大老遠從海城喊過來,就是為了這麽一點芝麻綠豆的事。霍霆韞緊咬後槽牙!
“吳檢!”他喊了一聲,實在不耐煩說下去,“你與嚴濤留下,等著見宋老爺子。我先回去了。”
霍霆韞起身朝外走去。
宋護城氣得將手中茶盞砸在地上,大罵道,“霍霆韞你算個什麽東西,若不是十多年前受我家老頭子抬舉,現在都不知道在哪苟安呢,還敢在我麵前擺譜?今天你既然來了宋城,就讓你看看我宋家的威風!”
說吧,宋家黑超保鏢湧入大廳,將他們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