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唐幺雞他們露出震驚地神色,摸不透眼前人的來路,一時之間不敢亂動。
“慢著!”一聲嗬斥傳來,包廂的門被推開。
兩個荷官迎著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國字臉男人走進包廂。
霍霆韞口中念的名字不是旁人,正是葬身槍戰與火海的四個劫持犯。
“底下人不懂事讓先生見笑了。”霸爺緩緩說道,鋒利的眼神掃過唐幺雞,“幫先生把贏的籌碼換成支票送上來。”
唐幺雞雖然不甘願,卻隻能照做。
霸爺揮舞一個請的手勢,霍霆韞便跟著他走出包廂。
時至傍晚,賭場的人流密集了起來。
霸爺帶著霍霆韞登上二樓,來到一間會客室。
“先生貴姓?”霸爺點燃一根雪茄遞過來,卻被霍霆韞婉拒,便自己嘬了一口,吐出的煙圈彌漫開來。
他年紀不大,約莫三十歲上下,整個人卻散發著老練自持的氣場,渾然一個老氣橫秋的糟老頭子。
霍霆韞這麽想著,答道,“霍。”
“哦?”霸爺眼底閃過一抹試探,“東方有座城,城中有一個大家,家主就姓霍,不知道霍先生是否認識?”
霍霆韞不動聲色,並不想耽擱下去。
此時,唐幺雞回來,遞上了四百萬的支票。
霸爺親自將支票推到他麵前。
“我隻想知道是誰雇了那四個人犯案。”霍霆韞瞟了一眼支票,寡淡的目光落在霸爺身上,看不出喜怒。
霸爺看唐幺雞一眼。
唐幺雞道,“道上的規矩,買賣做實之後,前消後斷,再無此事。這件事幫不了先生……”
霍霆韞將支票推了回去,“這是報酬,我隻要一個名字。”
霸爺凝神望著霍霆韞,看來是動了不該動的人了。這四百萬雖然不是一個大數目,但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眼前男人居然眼都不眨一下就把支票推回來,而且看起來並沒有怪罪他們這四個劊子手的意思。
霸爺咬了咬後槽牙,“交個朋友吧,霍先生。朋友的話,我向來兩肋插刀,有求必應。於道上兄弟也有一個交代。”
“好。”霍霆韞頷首答應,將四百萬支票又往前推了一步。
他這才知道霸爺原叫熊天霸,也是東方人,漂洋過海來到菲利斯頓已經十五年,從一個隻身漂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搖身一變成了現在威震一方的地下王。
而他不僅是地下賭王,身後更有一隻精銳的雇傭軍,專門為人解決麻煩。
霍霆韞得到一個中間人的名字,幕後的黑手就是通過中間人找上他們的。
“以後,你在菲利斯頓有麻煩,盡管找我。”這是熊天霸給他的承諾。
霍霆韞不以為意,並未接話
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查出劫持晶晶背後的黑手,並不屑於和他們這幫亡命徒為伍。
而所謂朋友,更是天荒夜談。
隻是,熊天霸卻不是這麽想的。
霍霆韞回來的時候,別墅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卻有一絲絲抽泣聲傳來。他循聲來到書房,就見昏暗的台燈下,小女人趴在書桌上,雙肩輕輕**,啜泣聲緩緩傳出。
‘啪嗒’一聲,室內燈光驟亮。
小女人有了反應,回頭便道,“張大哥,找到人了嗎?”
她蓄滿的淚水跌落,哭紅的大眼睛微微地瞠大,不可置信地地盯著眼前人。
她愕然起身,展開雙臂,衝過來……
“啊!”鑽心的疼痛從左腳腳踝襲來,梁晶晶跌到地上。
霍霆韞箭步上前,將小女人攙起來,“怎麽這麽不小心。”低聲埋怨,順勢拍去衣裙上的粉塵。
看著她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那個瞬間他怔住了。
紅彤彤的大眼睛仍然往外冒水珠,紅紅的鼻子,鼻翼微微振動,短促地吸著氣,嬌豔下唇有幾道牙印,像似被她的皓齒反複碾過,瓷白的肌膚掛著淚痕,此刻正昂起頭委屈巴巴地盯著他,柔軟的聲音隻剩下沙啞,“你去哪了……嗚嗚……你去哪了……”
不知她哭了多久。
那個瞬間,她紅鼻紅眼垂淚的小模樣,焊在他心上,心房像似被什麽東西塞滿了一樣,脹了起來。
小女人的眼淚滾落。
他被灼燙了一下,回過神來,將小女人揉進懷中,“乖乖,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想將她撈起來,抱上樓,將她壓在身下撫弄。
他想,這輩子就這樣足夠了。
他這一哄,她的眼淚越發止不住了,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就像一個得不到糖果非常傷心的奶娃娃。
“乖乖,你生氣就打我幾下。”看著她這麽傷心,他心疼地捉住她的手,就往身上拍打。
“霆韞,你下次、下次、不要”她嚇得收住手,瓷白的耦臂圈住他的脖子,聲音斷斷續續發出來,“不要一聲不吭地走掉,好不好?”
她因哭得太久,聲音裏隻剩下沙啞,而此刻沙啞的尾音沒入他口中。
他低頭含住她的兩片柔軟,“好,我答應你。”他離開她的唇,應答著,旋即立刻覆上去。
忘情地擁吻,怯生生的小女人。
……
“咳咳!”李鐵漢背身站在門口,“少爺,要不要給他們打個電話,讓他們回來。我肚子餓了。”
梁晶晶放開他,羞澀地縮在他懷中,眼簾輕輕垂下來,像似暗自鎮定,過了一會兒便揚起了一張笑臉,探出半個腦袋,看向房門,“李大哥,我這就去廚房做飯。你快給他們打電話吧。”
看著她嬌弱羞澀的小模樣,霍霆韞嘴角微微上揚,回頭對李鐵漢道,“讓張環從外麵帶點吃的回來。”
李鐵漢答應下來走出去。
霍霆韞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腳傷著,不許折騰。”
“哦。”這一回,她倒乖乖聽話,“那你扶我去盥洗室洗把臉。”這幅脆弱的模樣,她可不想被他們看見,更不想讓母親擔心。
霍霆韞攙著她往外走。
才走出兩步,他突然回頭,鬆開她的手,走到窗邊,朝外左右瞻望了一下,見四下寂靜無人,關上窗戶,反鎖。
仿佛剛才那道冷厲的視線是錯覺。
“怎麽了?”
對上她茫然的視線,霍霆韞放緩神色,走上去,攬腰將她帶離,叮囑道,“入夜之後,盡量在臥房呆著。”
“嗯?”
“樓下涼。”他神色如常,心中卻浮現一絲隱憂,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別墅小區臨近的馬路上,疾馳著一輛黑色路虎車。
車後座,男人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霾,銅鈴大小的眼睛浸滿戾氣,盯著手中的文檔良久,才抬起頭來,“是哪個想對她動手,去查清楚。”
“哎?霸爺對這個小姑娘也有興趣啊?”唐幺雞心裏嘀咕,換口味了?也是,白天鵝吃多了也膩味,換換小白兔嚐個鮮也不錯。
“少廢話。”熊天霸想起前些時候的那通電話,會這麽巧嗎?心裏犯嘀咕,目光再落到文檔上,兩條濃眉倒豎,布滿老繭的手碾著照片,想知道真相的話就隻有那個辦法!
唐幺雞被他吼得噤若寒蟬,再偷看他的眼色,怎麽這麽奇怪,冷酷中帶著痛苦,痛苦中又帶著期望。
太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