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殿中

冷貴嬪獨立在風雪中,任由雪花飄落在肩上。

“不冷嗎?”一道平穩且磁性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隨即一件墨綠色鬥篷搭在冷貴嬪肩上。

“你來了。”冷貴嬪低頭係了係鬥篷,輕聲道。

說完便抬頭看了看雪夜中那隱隱約約出現的圓月,雪花在月光中飛舞仿佛在訴說著什麽。

“今日你查到了什麽沒有。”天陽帝站在冷貴嬪身旁,陪著她也望向天空,伸出手任由雪花飄落在手心處。

遠遠望去,二人身影仿佛是那畫中人。

“有一黑衣女人潛入後宮之中,我跟丟了。”

“連你都跟丟了?”天陽帝眉頭微蹙,語氣裏略帶一絲驚訝。

冷貴嬪點點頭,連她都跟丟的人可見此人對皇宮是何等的熟悉。

“可有看清朝哪去了嗎?”

“我是聽見尹世子的聲音跟上去的,這個人輕功很不錯,看身形有點殘影迷蹤的步伐,而且用的暗器是梅花細鏢。”

說著,冷貴嬪從懷裏拿出一枚略帶血跡的梅花細鏢遞給天陽帝。

殘影迷蹤,梅花細鏢都是江湖世家絕學,這人一次性會兩家武學不容小覷。

“你受傷了?”天陽帝一看見梅花細鏢上的血跡立馬轉身有些慌張的從頭到腳的檢查著冷貴嬪的身體。

“不是我,別這麽大驚小怪的。不過,這個人好像很怕見到我。我跟在她身後到後宮時,我與她交了兩招,她看見我眼中滿是驚慌,立馬逃走。”冷貴嬪回憶著她遇到黑衣女子的情形,眼中滿是疑惑。

“你是在哪跟丟的?”

“後宮東北角方向,我沒出手前她隻是在跟尹世子在糾纏。”

“東北角方向,那裏可住著少人。”天陽帝看著手裏的梅花細鏢,沉聲道。

冷貴嬪聽著天陽帝的話,低頭思索著不語。是啊,東北角住了不少人。

“對了,淮陽的腿怎麽樣了。”冷貴嬪突然想到什麽,話鋒一轉直勾勾的盯著天陽帝。

她一回到聽竹殿便聽到宮女太監一個個給她報喜,雖然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但在聽到那一刻心情還是激動無比。

“我們這個兒媳挺厲害的,不光把尹修毒給解了,看淮陽那腿行動自如的樣子,好的不是一天兩天了。”天陽帝一說到唐小棠和墨淮陽眼中滿是滿意之色,“今日如果不是那些人想要刺殺朕,恐怕他還得隱瞞下去。”

冷貴嬪一聽噗呲一聲笑了,隨即無奈的搖搖頭。

“你說他這性格像誰?”抬眼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天陽帝。

“你呀!你呀!都這麽多年了說話還是這樣。”

天陽帝用手敲了敲冷貴嬪額頭,一臉寵溺的看在她。兩人心照不宣的看著彼此,緊緊相擁在一起。

冷貴嬪依偎在天陽帝懷裏,閉著眼貪婪的享受著這個男人的胸膛。

“天陽,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處理。”冷貴嬪閉著眼問著著天陽帝。

眾目睽睽之下親王中毒,又是一群穿著侍衛服飾的刺客現身。榮皇後咬著舒妃與唐小棠不放,牽扯到墨淮陽身上。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就連有所準備的二人都差點來不及應對。

“尹修中毒一事一看就是有人借舒妃和小棠的手來操作的,但偏偏隻有尹修吃了中毒了,其餘人一點中毒跡象都沒。還有突然闖入的刺客,我剛聽周正說各各下手狠辣且直擊皇後,被製服時嘴裏含著毒藥死前還朝著淮陽看了一眼。這麽明目張膽的栽贓嫁禍我怎麽感覺有點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冷貴嬪細說著今夜殿中發生之事,很多地方都疑點重重。

而且稍微有腦子的人仔細回想從尹修中毒之後的事就能發現這擺明了就是嫁禍,這榮皇後這麽蠢的咬著幾人不放到底是出於何意,難道真的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的?

“這件事我準備交給淮陽去處理,你說怎麽樣。”天陽帝似乎想到什麽,試探的口氣說著。

冷貴嬪一聽,立馬從天陽帝懷裏掙脫而出,帶有怒氣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你說話不算數!”

“你聽朕說,淮陽既然選擇今日挑明雙腿恢複之事就足以證明他已經準備好麵對一切,我們不能去阻礙他的選擇。”天陽帝看著眼帶怒意的冷貴嬪極力的解釋著。

曾經墨淮陽雙腿殘廢時,二人商量著這一世就讓他做一個閑散王爺瀟灑肆意的過完這一生便足夠。

可令兩人沒想到的是,自從大婚之後唐小棠的出現事情就朝著不可思議的方向發展而去。

生在帝王家,許多事即使是貴為天子的天陽帝也不能隨意左右孩子的選擇。

冷貴嬪看著天陽帝眼中那份炙熱,她便知道墨淮陽這一生注定會卷入這朝堂之中。

他是他最得意的皇子,是他最愛的女人所生的孩子。

“你難道不覺得淮陽和他王妃像極了當年的我們嗎?”天陽帝看著冷貴嬪眼中怒意漸消,試探著換著話題。

一個似寒冬的孤月冰冷刺骨,一個似炙熱的驕陽熱情洋溢。一靜一動,跟當年的二人如初一則。

“是啊,像極了當年的我們。”冷貴嬪聽著天陽的話,抬頭望了望天空回憶著曾經。

馬車內

唐小棠靜靜的看著一言不發的墨淮陽,心裏煩躁的很。

這人二話不說就把她牽著走,一路上她問了好些問題墨淮陽都隻有回答一句話。

“墨淮陽,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不是我剛才猜的那樣。”唐小棠依舊追問著,她就不信這人一晚上都不說

“今夜好好休息,什麽事等明日在說。”墨淮陽盯著唐小棠的右手,想伸手去查看但每次都被她擋了回來。

“你能不能換句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唐小棠氣鼓鼓的說著,她快被墨淮陽這幅樣子給氣炸了。

墨淮陽看著唐小棠被氣的笑臉通紅的樣子,想了一下開口道:“你把手伸出來我看下,我就跟你說。”

“什麽?”唐小棠有些愣住了,墨淮陽這是再跟她講條件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才發現右手衣袖上沾滿了血跡,想到自己被梅花細鏢所傷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