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唐箐箐不可思議的看著唐小棠,整個人如丟失了魂一般。
“你沒聽錯,如果想救你和寶寶你必須得廢掉自己所有的內力,且這一輩子你都不可能在習武。而且,還得配合玄冰珠到時候你的經脈會斷,不過我會幫你接好的,就看你能不能承受的住了。”
唐小棠看著唐箐箐此刻的神色,其實心裏也有些不忍心。
一個學武之人,從此廢掉丹田經脈那相當於要了他的命。唐箐箐這人這麽爭強好勝,引以為傲的兩儀掌如果就此廢掉那無疑是讓她整個人生都灰暗了下去。
可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人的一生都在做無數的選擇。
“好!”
就在唐小棠還在替唐箐箐想著以後的事,沒想到唐箐箐卻在這段的時間內做出了決定。這讓唐小棠感到十分詫異,突然決定眼前這人她從未看清過。
唐箐箐看著唐小棠一臉詫異的神色自嘲的笑了一聲,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無奈的坐下很平淡的說著。
“你肯定很好奇,為什麽會這樣選擇吧。如果我廢掉所有的內力,那就意味著我以後都沒有機會在殺你。曾經做的種種,就是要除掉你這個眼中釘,可是今日卻放棄了。”
“沒錯,我是很好奇。你這樣一個人,準確的說是一個這自私的人為什麽會選擇這條路。”
唐箐箐直愣愣的看著唐小棠的眼睛,眼中依舊帶著一絲不甘可惜到最後隻剩下無奈。
唐小棠不說話,就這樣看著唐箐箐,她不明白作為一個母親是可以為了孩子放棄很多。
“你還記得很小的時候,我兩在府內的池邊嗎?”唐箐箐開口問道。
唐小棠搖搖頭,雖然她有了所有的記憶可是小時候的事她確實記不清了。
唐箐箐看著唐小棠搖頭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淡淡開口回憶著。
在兩人四五歲時,那個時候都是天真浪漫的孩童。根本沒有現在這樣的勾心鬥角,那一次,兩人在府中池邊玩耍。唐箐箐不小心掉進了池水中,是唐小棠救的她。
但就從那次以後,司馬柔就一直認為是唐小棠要加害唐箐箐,而唐箐箐麵對司馬柔的說辭下信以為真,從此心裏便對唐小棠有了恨意。
而唐小棠救起墨淮陽的那次,司馬柔正好也在不遠處瞅準了時機讓唐箐箐跳下水中當做事她救了墨淮陽。而那一次,唐箐箐就對墨淮陽一見鍾情。
隨著唐小棠離開了唐府,年齡逐漸長大唐箐箐更墨淮陽之間的感情也逐漸加深起來。直到有人傳言那次救起墨淮陽的並不是唐箐箐而是唐小棠,加之唐小棠也將要回京。令唐箐箐慌了神,加上墨淮陽的雙腿癱瘓,以及司馬家的威逼下不得不放棄墨淮陽轉而選擇墨玉瞳。
唐箐箐最初也並沒有想要唐小棠的命,而是在從她師傅口中得知唐小棠是天降紅鸞星如果不除掉那天聖國將會是被唐小棠掌握在手中。
天聖國第一位女皇便會出現,而唐箐箐的野心也終將毀滅。
說到這時,唐小棠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是天降紅鸞星,這不就忽悠人嘛。還天聖國將會是她的,這不就是胡扯。
在唐箐箐師傅的慫恿下,慢慢的除掉唐小棠這個念頭越來越重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
可就在這時,唐震通敵叛國一事一出,唐小棠居然會找她聯手。這是令她萬萬沒想到的,突然那一刻心中有那麽一絲地方鬆動了。看著唐小棠一路上的事,以及在密室中的反應這一切都讓唐箐箐有些對唐小棠有了另外的看法。
直到她懷孕之後,不得已向唐小棠求救時,就在那時她能從唐小棠明亮的雙眸中看出真摯。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曾經想要殺的人確實這世界上唯一能救自己的人。而這個人卻並沒有把兩人之間的仇恨附加在自己肚子裏的孩子身上。
唐箐箐頓時覺得自己很可笑,就為了那或許就不存在的傳言差一點親手殺掉了自己的親姐姐。
唐小棠聽著唐箐箐說的這些話,也覺得十分驚訝。一個人到底是對權力有多大的貪戀,才會被人當做棋子任意擺布。
唐小棠不知道唐箐箐的師傅是誰,但是這人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自己,那就說明這個人肯定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唐箐箐,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對我做的這些事我是不會原諒你的,我這個人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你所做的惡事已經開始遭到反噬了,我最後在問你一遍,既然你選擇要寶寶那你這輩子就殺不了我了,而我會輕而易舉的取你的性命。”
唐小棠這人愛恨分明,她也不會替任何人做決定。每件事都有利弊,就看當事人怎麽選擇。
唐箐箐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我隻有一個請求。讓我生下這個孩子,直到他兩歲,不多一共就三年的時間好不好。那個時候,我這條命你就拿去。”
唐小棠不說話,聽著唐箐箐的話心裏有些微微發疼。
她說的可真輕巧,一個兩歲多的孩子突然失去了母親,那種滋味是世界上最難受的。
“我求求你了,我就這一個要求好不好。”唐箐箐激動的拽著唐小棠的手臂,眼中那份哀求之色深深的刻入了唐小棠的眼中。
“好!我答應你。”
戌時
回到秦王府,墨淮陽看著一言不發的唐小棠心中有些納悶。
“你和唐箐箐兩人在房間裏說了什麽?”
唐小棠抬眼看著墨淮陽胸口處仿佛有塊大石頭堵著:“墨淮陽,你說天底下的父母真的可以為了孩子放棄自己的性命嘛?”
墨淮陽愣了愣,這唐小棠這兩天到底是怎麽了,總是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墨淮陽用手輕輕撫摸了唐小棠的額間,輕聲道:“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如果是我兩的孩子,我一定會拚盡全力護你母子的安全。”
此話一出,唐小棠臉色頓時有些發紅。看來這墨淮陽又誤會了她的意思,但她此刻卻沒有心思與其辯駁,低著頭回答道:“我困了,你也早些睡吧。明日還要去榮皇叔那裏,替父親翻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