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陽進入房內時,唐小棠緩緩睜眼,眼中氤氳怒氣。

要不是因為這狗男人,她和唐萋萋也不會糾纏成這樣。

果然,男人都是禍水。

“你進來做什麽。”此時的她想動也動不了,又羞又惱。

墨淮陽以為十一說的未穿衣服是裹著被子躺在**的,沒想到居然是眼前這番場景,立馬別過頭。

“本王聽說你受傷了,來替你療傷的。”

“我自己能搞定,你快出去!”唐小棠越說越心急,“噗”的一聲,又吐了一口血。

墨淮陽聽著唐小棠吐血的聲音,內心一驚。立馬從輪椅上起身,來到床邊,扶著唐小棠。

“你聽著,從現在開始,本王所做的任何事都是在救你的命。”墨淮陽不等她反應過來,拿起床邊的衣服往她身上一裹,將她攔腰橫抱而起,朝著浴池走去。

唐小棠掙紮著想要下來,卻又被大力禁錮的動彈不得,隻能在心裏把墨淮陽罵個千百遍。

墨淮陽抱著唐小棠來到浴池,把她放入池中。二人坦誠相對,麵對而坐。

“你……”唐小棠臉色突然出現了紅暈。

“別說話,中途有任何不適,切記忍住。就像你當初替本王治腿叫本王忍住一樣!”墨淮陽雙手緩緩抬起,掌心相對,朝著唐小棠腰間推去。

當墨淮陽的雙手觸碰到唐小棠的腰時,她感覺到體內有一股內力正緩緩而來,從腰間遊走在全身。

唐小棠胸口處的金針早已在墨淮陽抱起她時便已取掉,此時的她也控製著精神力從體內緩緩散去。她知道,墨淮陽的這股內力正是可以替她治療傷勢的。

感受到體內兩股霸道的內力相衝時,唐小棠頓時覺得全身經脈如腫脹一般難受,兩邊不分伯仲,似乎要把她從中撕裂!

“啊!!!”

唐小棠忍受不住疼痛,大叫了起來。突然睜開了雙眼,雙眼通紅,撲向墨淮陽,朝著墨淮陽的肩膀就狠狠咬了一口,沒鬆口。

墨淮陽的肩膀被唐小棠狠狠的咬住,刺痛傳來,他絲毫沒有動容,繼續環抱著唐小棠。

過了一會,肩膀上的力道以及疼痛感逐漸小了下來,唐小棠終於精疲力盡,渾身癱軟的倒在了墨淮陽的懷中。

趁此機會,墨淮陽拿出一枚藥丸,讓唐小棠吃了下去。

“忍住,還有一次!”

墨淮陽淡淡的開口道,把她轉過身去,後背對著他,抬手朝著唐小棠後背便是一掌,這一掌正好落在她受傷的位置。

“嘶……”這次不光是經脈腫的疼,而且冷!慢慢的,池水中因二人體溫的驟降逐漸開始冰冷。

“冷……”唐小棠難受的開口,想撐起身子離開水麵,但全身無力,隻能晃動身體。

“忍住。”而此時,墨淮陽整個人也越發的冷了,臉上逐漸出現了細微的寒珠。

唐小棠感受到後背傳送的內力逐漸加快,冰冷的身體也逐漸恢複了平靜。

“啊!”就在唐小棠感覺體內內力要消失時,突然體內燥熱,連通所有經脈都無比的熱。而此時感受到後背墨淮陽冰冷的雙手時,頓時轉身朝著墨淮陽攀去。

墨淮陽一驚,怎麽回事?

白儒風給他的藥丸不是控製兩儀掌的火毒嗎?唐小棠這反應根本是沒控製住啊!

“唐小棠,唐小棠。”墨淮陽打掉唐小棠攀上自己身上的手,極力的搖著麵前臉色通紅的人。

“我熱。”唐小棠神智已有點不清晰了,隻是覺得墨淮陽身體像一塊冰,能極速的讓自己降溫。

白儒風曾說過,兩儀掌的解法很簡單,隻需要一個比用掌之人內力深厚的人化解掉體內的內力就行。

其二人必須坦誠相對,不然身體的寒氣散發不掉。但這兩儀掌的厲害之處在於解火毒,解火毒之時受傷之人會覺得體內很熱,像中迷藥一般。

就在白儒風離開時,給了墨淮陽一顆藥,那要正是克製迷藥的作用,但為何此時唐小棠還會這樣。

墨淮陽被唐小棠挑撥的氣息有些亂了,幹脆把她打暈了過去。

看著唐小棠昏過去的樣子,他的手再次觸碰到她的後背,傳送著內力,感受到唐小棠身體的溫度正常之後便收了掌。

而此時墨淮陽抱著唐小棠靜靜的靠著浴池邊,閉眼休憩著。

回想著白儒風在書房內說的話,唐小棠真的是被唐萋萋所傷嗎?但白儒風沒有騙他的理由。

他與唐萋萋從小便認識,從未見過唐萋萋會武功,而且還是這門邪門的武功。唐萋萋會藥理已經讓他吃驚了,今天這信息真的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墨淮陽回憶著大婚當日唐小棠所說的話,加上自己這段時間的調查,唐萋萋這人的真實麵目他早已知曉。

隻是他不願相信,曾經不顧一切跳入湖水救自己的人會變成這樣。

即使當他知道百花宴一事,王府內藥膳一事,以及皇宮落水一事都是唐萋萋所為,他依舊礙於往日情誼都視而不見。

但今日之事,他還能當做小事一樁嗎?

感覺到懷裏的人一動,墨淮陽低頭。看到唐小棠的手臂上隱隱約約出現了一塊紅色印記,墨淮陽一驚,再仔細的望去,卻又消失不見了。

突然又想到當初自己受傷時,唐小棠替他治傷,隱約記得他好像扯掉了她的衣袖。那時,他也看見了那枚印記,當初隻是覺得自己是病入膏肓,出現了幻覺。

看來這不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