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霍府
霍景盛看著獨自一人回門的霍錦繡眉頭微皺,沉聲道:“齊王呢?”
雖然他心裏也清楚這門婚事墨百裏是千般不願,但既然已經成婚但這禮數怎麽能少。
霍錦繡絲毫沒有因為這件事而表現的生氣,反而笑著走到霍景盛身邊,挽著其胳膊。
“他公務繁忙,一會便會來接我。”
“果真?”
霍景盛根本不相信霍錦繡說的話,語氣帶著不悅。
三日前霍錦繡入府那日走側門一事,他也知曉。就連敬茶和晚膳一事彩蝶也全部告知了他,當時他就想上齊王府說理。
但又想到彩蝶說霍錦繡不願把此事告訴他時,他便知道自己妹妹心中所想的是什麽。
“當然,你忘記秦王墨淮陽當初了?”霍錦繡一副胸有成竹的說著。
當初的秦王墨淮陽可比墨百裏更加生人勿進,並且戰功赫赫。她就不信墨百裏比那墨淮陽更加難以馴服。
直到酉時,霍錦繡看著大門處依舊沒動靜,心中不免有些不安起來。
難道墨百裏真的鐵了心不來?
霍景盛臉色十分難看說道:“既然齊王公務繁忙,那今日你就別回王府了。等哪日齊王親自來接你,你在回去。”
“不可,哪有成親三日就回娘家的。”
霍錦繡立馬反駁,雖然此刻心中早已怒火難耐,但理智告訴她今日必須回王府。
並且她知道,如果今日不回王府說不定日後就再也回不去了。
“錦繡,難道你還看不出?齊王他心中根本沒有你,就算你有霍家撐腰,但他根本不在意。”霍景盛忍著怒氣,實在想要罵醒這個妹妹。
“哥,你相信我。我能然他娶了我,我一定也會讓他愛上我的。”霍錦繡焦急的說著。
在她眼中,就沒有她辦不到的事。
霍景盛看著貼了新的霍錦繡長歎一聲,走到其身旁輕聲說道:“我已經在京都待的時日太久,五日之後便要回去了。到時候,京都就你一個人。你這樣,我怎能放心。”
原本霍家兄妹計劃隻待一個月,沒想到這中途出了這麽些事。如果再不回去,恐生變化。
“這麽早就回去了?”
霍錦繡猛地一驚,突然想到二人已經來到京都快兩個月了。
雖然如今天下太平,但身為鎮南將軍的霍景盛待在京都太久也不好。
“現在大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雖然你如今已嫁人。但對方未必就是你良配,錦繡現在還有時間。如果你想和離,大哥現在就去和天陽帝說。”
霍景盛知道霍錦繡如今在齊王府受委屈,還在勸解她。
但霍錦繡卻很肯定的說道:“不,哥。我喜歡他,我一定要留在他身邊。我還要幫他奪得太子之位,讓他離不開我霍家!”
“糊塗!”
霍景盛臉色一變,生氣的說道。
“哥!”
“太子?你忘記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忘記霍家曾經遭遇的一切了?你如今還敢參與到這太子之爭之中,你是想讓整個霍家又陷入曾經的危難當中。”
霍景盛沒想到霍錦繡有這樣的想法,整顆心都提了起來。
太子之爭,這四個字簡直就是所有人心中不敢提及之事。
當初霍家支撐著霍天華一派,差一點就被趕盡殺絕。若不是天陽帝仁慈,留了霍家人一命,並且還委以重任。不然,這天聖國哪還有什麽鎮南將軍霍景盛,哪還有霍家。
“這件事切勿再提,如若你真的喜歡齊王,那你就好好待在齊王府。和那尹家丫頭好好相處,不可做其他之事。如果你在齊王府受欺負,你盡管告訴哥,哥會替你做主。”
霍景盛告誡著她,有些心思千萬不能動。
“哥,我知道了。”霍錦繡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氣勢逐漸消了下去。
霍景盛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生氣過,她知道今日是觸碰了他的逆鱗。
“哎!”
霍景盛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又有些懊惱自己剛才說的話太重。
“哥,我真的知道了。我會好好在齊王府的,你放心,你妹妹我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也不會做出讓哥為難的事。”
“錦繡啊,哥馬上就走了,這往後的日子就你一個人。你記住,霍家人不惹事也不怕事。如果哪日你後悔了,哥會親自來接你。”
黃昏十分,墨百裏還是沒有來。
霍錦繡知道他今日是不會來接她了,便與霍景盛道別帶著彩蝶離開了霍府。
走在京都長街上,整條街道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彩蝶,我們走著回去吧。”
霍錦繡叫停馬車,準備徒步回齊王府。
來到京都這麽久,她從未好好的逛過。若不是今日路過,都不知京都夜市這麽好玩。
當二人一路逛,一邊買的時候,突然一個白色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小姐,你在看什麽?”
彩蝶看著有些發愣的霍錦繡問道,隨後順著其目光望去。
“那,那不是公主和那神醫嗎?”
墨亦染正與白儒風二人同時身著白衣,宛若兩不食煙火之人在街道中穿行著,與周圍之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墨亦染雖然帶著麵紗,但還是被霍錦繡和彩蝶認了出來。
霍錦繡有些好奇,不是說這公主自動上次之後就出宮靜養,這怎麽又和白儒風逛起了夜市。她很清楚曼陀羅花和玉米啤酒混合在一起隻是一種情毒,除了讓身體火熱難耐以外並不會出現其他不良症狀。
原本她還想著墨亦染既然出宮了,那她哥哥便有更多的機會去看望,這樣兩個人便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沒想到墨亦染隻見了霍景盛一次,隨後就閉門不見,說是需要靜養不宜見客。
想到這,霍錦繡帶著彩蝶跟了上去。
墨亦染與白儒風兩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墨亦染雖然帶著麵紗但依舊讓周圍之人忍不住多看兩眼。兩人十分親密,一點都不像兩人該有的相處方式,更像是情侶。
當白儒風挑選著簪子時,目光往後望了一眼。
“怎麽了?”墨亦染立馬察覺出白儒風神色的變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