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內安靜的隻有雨聲與狂風呼嘯的聲音。
唐萋萋依然肅殺的站在廟內,眼神凜冽的掃視著四周。唐小棠再一次左手手腕一動,一瓶黑色粉末出現在手中,她已經做好萬全準備。
一手針一手藥粉,此時有些心疼的捏了捏手裏的東西,這可是她的心肝寶貝。她小看了唐萋萋,竟然這麽厲害。
心裏有些後悔聽白家祖母的話來這了。
就當唐小棠想先出手時,突然一道劍光突然從雨裏闖入破廟中直指唐萋萋。
“錚”的一聲,從寂靜的夜裏響起。
唐小棠定睛一看,隻見唐箐箐右手從腰間一抽,右腳向後踏一步,側身一扭,一把軟劍出現在手中擋住了空中闖入的長劍。
長劍在空中旋轉一周,此時一名麵帶銀色麵具身著白衣男子翻身進入廟中,一把接入被唐萋萋擋住的長劍,側身站到了廟口。
二人長劍握手,殺氣騰騰的看向對方。
看清來人身形與麵具,腦子裏浮現出一張精致的臉,唐小棠心裏大吃一驚。
“閣下是誰?”唐萋萋戒備的看著突然傳入的男子,殺意十足。
“路過之人。”
嘶···
男子話一出,唐小棠倒吸一口氣。墨淮陽,白衣銀麵男子是墨淮陽。他依舊是改變了聲音,但他比唐萋萋更聰明,是完完全全不同的聲音。
唐萋萋不信男子的話,眼神不善的上下打量著墨淮陽。當她看中男子手中長劍時,瞳孔震驚。
青月劍!
劍長二尺一寸,劍身由玄鐵而鑄,通體輕薄且透露出寒光。劍柄由青玉雕刻成上古神獸白澤,通體發著幽幽月光,劍刃鋒利無比如寒霜。
“你是諜月關。”唐萋萋似有忌憚的開口詢問,微微側身,右手更加緊緊的握著自己的軟件。
她不敢確信麵前男子真實身份,隻知道江湖傳言暗諜二當家諜月關有一佩劍,名青月。隻是不輕易出現在江湖之上,出之必見血。
這樣的人,就像她師傅一樣,神秘且有強大。
白衣男子微微抬眼看向唐萋萋身後的佛像,轉眼眼神依舊凜冽,語氣捎帶玩笑的盯著眼前女子“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
諜月光,這麽騷氣的名字,唐小棠在心裏白了墨淮陽一眼。但整個人已經沒放鬆下來。
唐萋萋此時握住軟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諜月關在江湖上很少露麵。但每一次關於他的傳言都會讓人驚恐不已,退避三舍。
沒人見過此人真麵目,更沒有人能在青月劍下活著。
她害怕了,即使她會兩儀掌,但隻學到了皮毛,她沒有把握能在諜月關手裏全身而退。
“閣下剛才為何要對我出手。”
墨淮陽不語,看向唐萋萋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淡淡的失落,但立馬又恢複了冷漠。
而這一眼卻沒逃過唐小棠的注意。
“剛才隻是聽見廟內有動靜,所以先查看是否有危險。”
哼,當她三歲小孩麽。
“那閣下查看出什麽了?”唐萋萋明知自己不是對手,現在隻有盡可能的不與其發生衝突。
墨淮陽收起佩劍,緩緩靠近唐萋萋。而唐萋萋見狀,連連後退,保持著安全距離。
“沒有。”墨淮陽停住腳步,冷冷道。
“那閣下現在是何意。”
唐萋萋時刻防備著,眼神依舊凜冽。
“想看姑娘是否受傷。”
“閣下手下留情,我並未受傷。”
“姑娘說笑,姑娘年紀輕輕身手不凡。”墨淮陽沒說錯,唐萋萋確實能算的上高手。隻是他沒想到,從小陪伴在他身邊柔弱的女子居然是個武功高手。
唐萋萋不語,眉頭微微一蹙,她感覺到麵前男子對她並沒有最開始的殺意。難道真的是他剛才所說的查看?
“閣下,如果沒事,那小女子先走了。”她想快速離開這裏,直覺告訴她不能在這多留。
墨淮陽側身,“隨意。”
唐萋萋毫不逗留,立馬提劍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
走了?唐小棠看著離開的唐萋萋,有些不可思議。剛才劍拔弩張的兩人,就眨眼功夫就平息了。她還想看二人大戰三百回合,看來墨淮陽心裏還是舍不得唐萋萋。
唐小棠撇撇嘴,眼裏略帶鄙視的看了墨淮陽。
感受到目光的墨淮陽此刻轉身朝著佛像看去,唐小棠立馬不動,心裏膽顫不驚。
墨淮陽低頭笑了笑,轉身提著佩劍緩緩離開了破廟。
留在原地的唐小棠此時長呼一口氣,心裏連連暗自高興。還好這墨淮陽來的及時,不然今晚她可真成唐萋萋劍下亡魂了。
唐小棠靜待一會,從佛像後走出。手裏黑色粉末已收回戒指中,但金針依舊在手。
站在破廟中心,在看向四周。
咿?
就在她準備離開時,空氣裏有一絲絲淡淡的血腥味。低頭一看,枯草上有血跡。
唐萋萋受傷了?
唐小棠回想著唐萋萋右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樣子,加上離開時提劍有些費力,此時便猜到了。
天啦!她隻是接了墨淮陽一劍,就被劍氣震傷了,唐小棠心裏驚恐不已。
按理說她應該高興,唐萋萋受傷對她百利而無一害,但一想到剛剛墨淮陽狠辣的出手,她怎樣也高興不起來。
諜月光,青月劍,漸漸的唐小棠心裏有些迷茫了起來。
墨淮陽,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而此時唐萋萋並未回王府,而是從唐府後門溜進了唐府,悄無聲息的進入了自己的閨房。
緩緩退下衣衫,一隻血淋淋的手臂出現在眼前。她的右手果然被震傷,其被劍氣所割出許多傷口。
“諜月關。”唐萋萋咬著牙,目光狠辣不服說道。
又從懷裏拿出那個小盒子,轉臉又陰笑了起來。
破廟內唐小棠等著雨小一點,也快熟的溜回了王府,一回到王府立馬換下身上的衣服。禁閉房門,坐在**,蓋上被子立馬召喚出天絲冰蠶。
“小白,小白。”
咿?
天絲冰蠶沒有回複,怎麽回事。
“小白”
唐小棠又輕呼。
左手戒指微微發光,一團白乎乎圓滾滾的小團子出現在其手裏。
“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