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棠覺得此事有些怪異,尹明月並不是一個嗜殺成性之人。
如果單單是為了宗門叛徒,和一個傷害同門弟子的人是絕對不可能會出現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這期間肯定還有什麽事是他們不知曉的。
“我活不活得了,不是你能決定的。今日,我就用你的命來祭奠我道家死去的冤魂!”
尹明月渾身上下閃著血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強行破開了對方的陣法。
“你,你怎麽會!”
呂美沒想到對方能衝破自己的陣法,一時之間楞了楞。
尹明月長鞭一出,直接趁其不備捆綁在對方身上。
雙手快速結印,手法十分奇特。
緊接著,周圍數十張黃符而起瞬間引爆成熊熊烈火。
“你,你居然偷學禁術!”
呂美被星月綁著動彈不得,這一刻,她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受死吧!”
“不可!”
當符咒化作的火焰衝向呂美時,突然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外傳來。
隨即一道紅光出現,直接擋住了尹明月的攻擊。
轉頭望去,隻見薛池迎風而來,仙衣飄飄。
呂美見來者為薛池,整個人又立馬激動起來。
“薛師兄,快救我。尹師妹要殺我,她要殺我。”
薛池看著呂美,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呂美在道家也可謂是天才,比他小了兩歲。雖然陣法造詣上沒有他那樣經驗,但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二人經常在一起探討,心中不免對對方有了一絲絲不一樣的感情。
“薛師兄,你要攔我?”
尹明月左手上的符咒還燃著熊熊烈火,絲毫沒有收手之意。
在她眼中,今日這呂美一定要死。
薛池並不知二人發生什麽,但同身為道家子弟怎可互相殘殺。
他身為此次帶隊之人,他有責任保護任何一名弟子。
“尹師妹,你這是做什麽?”
“呂美殘殺同門,今日我要清理門戶!”
尹明月說著,左手火焰再一次打向呂美。
薛池眉頭微皺,抬手直接提著呂美的肩膀直接躲過。
隨後飛身而下,直接來到長街上。
屋頂上雖然有利於陣法展開,但他不想與尹明月動手。
況且,他也發現了長街上唐小棠幾人。
就算他天賦異稟,加上呂美,他也不認為能在這麽多人手中討到好處。
雖然心中對呂美有不一樣的感情,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妄下決定。
尹明月怒氣難消,直接追了下來。原想再次出手,墨百裏與唐小棠上前攔住了她。
“尹師妹,有話好好說,如你今日果真要對呂師妹動手,就別怪師兄不顧念同門之情。”
薛池心中雖感到奇怪,但如今呂美可是掌門坐下最喜愛的弟子。
如今日出了意外,他回去也不好交差。
“哼?怎的,薛師兄是想與我為敵了?”
尹明月絲毫不懼,眼中殺意四起。
“師妹,師兄我隻是想知道你們二人之間有什麽誤會。”
薛池看著尹明月散發的殺意,心中不免覺得詫異。
雖然在道家沒有與尹家兄妹相處過,但關於兩兄妹的事情可聽聞不少。
尹正北是年輕一代唯一有資格與之相較之人,而其妹機靈活潑,對符咒更是有自己的心得體會。兩兄妹都是難的的人才。
“誤會?誤會就是她呂美今日必定死!”
尹明月根本不想跟對方浪費口舌,今日不殺呂美誓不罷休。
“月兒。”
唐小棠感受到尹明月體中有著一股強大力量正衝蝕著她的心脈,十分擔憂。
她突然便成這樣,會不會就是因為這股力量。
“糖糖,你別拉我。此人今日不死,難解我心頭之恨!”
尹明月看著自己被唐小棠與墨百裏一左一右拉住時,不免煩躁起來。
薛池見狀,立馬腳下輕點。右手快速結印,配合著黃符打出一道印記。
“尹師妹,你與呂師妹一事肯定有誤會。師兄我先帶呂師妹先行離開,待日後回宗門此事在解決。”
尹明月快速結印打破麵前印記,看著遠去兩人麵露凶狠。
居然就這樣讓她走了!
好一會,她才控製住心中的怒火。
“月兒,到底何事?”
墨百裏心疼的看著眼前之人,他心中隱約感覺此事牽連重大。
“她殺了師傅門下整整十八命弟子,整整十八名!”
尹明月眼角淚水滑落,不忍開口。
那可是與她和尹正北從小玩到大的師兄師姐。
她與尹正北雖然對外說是天仙子外門的弟子,實則整個道家都知道二人可是天仙子心中的寶,就連那道家至寶都給了兄妹二人。
可那呂美心生歹意,趁著弟子們外出,對她又毫無防備之時在弟子身上放下蠱蟲。令眾人大打出手,互相殘殺。
當時她並不知道那至寶在兩兄妹手中,以防萬一她便把那十八名弟子都殺了。
可惜都沒找到她想要的東西。
張師弟那時候還小,雖然勝負重傷但還留有一口氣在。
在其養病期間,又陷害師弟是為了偷到陣法書,不得不又照受刑法,從而被逐出師門。
這一切都是兄妹二人回來之時,在一小竹林茅草屋內找到了張師弟留下的證據。
那可是一封血書,他的眼睛被挖,舌頭被割,手腳經脈盡斷。
可以想象這一封血書是如何而來。
最後的屍骨也是在財狼虎豹窩中,看見了一絲一毫。
這十八名弟子中蠱自相殘殺,身體中的蠱也隨著宿主的死去而消散。所以,道家眾人認為這些弟子是早就心中存有異心。
而天仙子當初在閉關,對此事一無所知。
當她知曉此事之時,無比痛心。
從此,不在收徒。
呂美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她便猜測此物在尹家兄妹手中。
這幾年,若不是因為道家眾人不能外出,她早就找上門來。
幾人聽著尹明月痛苦的說著這段回憶時,都震驚不已。
一個弟子,居然有這麽大的膽子。
並且能策劃出這樣一起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計謀,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你們剛才為什麽攔著我,我就應該把此人殺了。那可是十八條命!”
尹明月根本不敢回想當時看見那血書的場景,隻覺得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