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沈淮在家裏祠堂被打得死去活來的。

後背的肉被混子敲得皮開肉綻,平日裏嬉皮笑臉的男人,這會兒咬著牙忍耐沉默,愣是一聲沒坑。

隻在結束以後,特意將後背對著鏡子拍了一張“血淋淋”的慘照,給蔚禾發了過去。

沈淮:【蔚小禾,記住爺的恩情,看爺為了你,半條命快被打掉了。】

蔚禾看到照片的時候,剛洗完澡,正抱著手機坐在沙發上敷麵膜

在看到的那一瞬間,麵膜都差點被嚇掉,內疚感瞬間爆棚。

立馬抱著手機給他回:【你不是說你哥不在不打你嗎,怎麽傷成這樣了!快去醫院!】

秦時起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左側的樓梯剛好在沙發後側,他悄無聲息地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目光觸及到屏幕上的內容時,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來。

蔚禾絲毫沒有感覺到身後那人的存在,依舊自顧自的在和沈淮發消息。

沈淮為了她的事,居然克服了被親哥沈彥行支配的恐懼,連夜盜號,以南城沈氏的名義替她發聲,還因此被打成了這副慘樣。

沈大小少爺從小錦衣玉食,爹寵娘愛的,啥時候吃過這種苦頭啊。

想到這兒,蔚禾又是一頓內疚,直接給他撥了個電話過去——

“沒事吧?怎麽還不去醫院!你傻不傻啊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些的!”

“我沒事的。”手機那端沈淮的聲音微弱,又透露著欣喜,挨這一頓換來蔚禾這麽關心他,值了!

蔚禾聽見他的聲音,眉頭皺得很深:“沈淮!以後不要再這樣了,知道了嗎,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但是我真的不想你因為這件事受傷!”

兩人又就著手機聊了會兒,等到最後蔚禾催促他,讓他馬上去看醫生,才把電話掛了。

“不親自到南城去照顧他?”身後男人的聲音清冷。

“不太方便啦。”蔚禾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說完以後,才意識到後麵突然多了一個人,她驚得渾身一顫,一轉頭,正對上了秦時起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秦時起冷笑一聲:“哪裏不方便?情夫傷成這樣了,還顧得著方不方便?”

“秦時起,你能不能不要亂講話?”

“我亂講?”他用力咬了咬後槽牙,忽地搶過了她的手機,將她剛發給沈淮的聊天記錄找出來,甩在她麵前,“你是不是想要說,你們隻是朋友?”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

他用力擒住她的下顴骨,眼神狠戾:“蔚禾,你是真的不乖。”

蔚禾被他捏得生疼,倒吸了一口氣,心裏的委屈湧起,語氣也開始嗆了起來:“我關心他有什麽問題嗎?他被打成這樣,是為了我。”

“你呢,秦時起,你不是我丈夫嗎?你除了那天自尊心作祟,在網上發了一句我們不是形式婚姻,你還有做什麽嗎?”

“你隻在我從醫院被欺負回來以後,還在家裏和我大吼大叫,僅僅是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占有欲!”

他看著她的眼神逐漸軟了下來,呼吸卻依舊急促。

蔚禾趁著他力度減小,極力從他手中逃出來,惡狠狠地瞪著他:“秦時起,我要是真的想綠你,你現在頭上早就是一片青青草原了!”

秦時起的眸色越來越暗,他沒想過為自己辯解,隻是覺得終於看透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那麽地不堪......

也越來越確定,她從一開始來秦家,到後來和他爭吵,和好,又爭吵,全部都隻是為了報複他,全都是在演戲!

他瞬間紅了一眼,一把將她拎起,抗在肩上,快步往房間走。

蔚禾嚇得大叫:“放我下來,秦時起,你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