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聽到門開的聲音,蔚禾下意識地以為秦時起回來了。

“我說了我不想見……”話還沒說完,她瞪大眼睛看清來人後,一對鹿眼肉眼可見的由暗到明。

“小叔叔,你怎麽來了!”

她太久沒看到蔚驍了,心裏止不住的高興起來,把剛才的不開心瞬間忘記了一半。

蔚驍是她爺爺奶奶的老來得子,隻比蔚禾大了五歲,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除去親人這層關係以外,還可以說是最好的朋友。

人人都說在最疲憊最崩潰的時候,最想見到的是自己最親近的人,蔚禾想,蔚驍就屬於她最親近的人之一,在他進來的那一刻起,她就覺得整個病房的氛圍都變輕鬆了。

於是在視線落到他手裏的那束花後,蔚禾嫌棄地皺了皺眉頭:“叔,你怎麽又搞這套土的。”

蔚驍笑了笑,把花放到桌上,心疼地看著她:“我們家禾子幾個月不見,怎麽變成這樣了。”

“怎麽了,是不是比以前更美了。”

“愛跟我貧嘴倒是沒變!”他摸了摸她的頭,視線落到她的肚子上,剛準備開口……

“別說!”蔚禾打斷他,“小叔叔,我不想再提這件事了。”

蔚驍點點頭,他很理解她現在的心情,看著她憔悴的樣子,他的心裏也止不住地難受。

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我去給你削個蘋果,潤潤嗓子。”他溫柔道,又心疼地給她掖了掖被角。

蔚禾笑著點頭。

“真是好一對郎情妾意啊!”

蔚驍剛準備起身,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音,疑惑地望過去。

蔚禾也坐起身看向門口——

“陸岩?”她臉色倏地尷尬起來,驚訝出聲,“你怎麽在這。”

今天太奇怪了,她隻是發了個燒,病房裏來的人就沒斷過,現在居然連陸岩也來了?

她和陸岩本身沒見過幾次,在秦時起還是時煜的時候,他時常帶著蔚禾參加各種朋友聚會,每次整個場子就屬陸岩和時煜最亮眼,所以蔚禾對他的印象不算淺。

雖算不上熟,每次也算是客氣相待。

現在看著他滿臉怒氣的對著自己,她覺得煩躁的同時,又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陸岩穿著一身白大褂,抱著手臂站在門口,滿臉都寫著不耐煩,:“怎麽,我自己家的醫院我不能在這兒?”

他在門口路過的時候就看到她了,想著她和秦時起現在的關係,他本來打算無視。

直到看清她對麵男人的麵孔後,陸岩整張臉都黑了,氣得咬牙顫抖。

當初蔚禾的那個視頻他也見過,眼前的那個男人和視頻裏長的一模一樣!

這個女人居然敢在醫院明目張膽地偷腥!還是在他家的醫院?!

他越想越氣,便直接衝了進去。

蔚禾也冷下了語氣:“你在對我發什麽脾氣?”

聽出了他語氣裏的敵意,蔚禾有些無語,她什麽都沒做,倒討來這麽一堆人上趕著找她撒氣!當她是包子嗎,這麽好欺負!

“我哪敢對你發脾氣啊,蔚禾小姐。”他戲謔道,“隻是我記得,現在你也算是秦家明麵上的兒媳婦了,這在醫院和舊情人敘舊,不太好吧?”

砰!

蔚驍衝上去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他氣得麵色發青,他的親侄女這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

陸岩反應過來,罵了一聲立馬回了一拳過來,被蔚驍在空中用手接了下來。

“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富家公子哥,有什麽特殊癖好。”蔚驍使了勁把他的手反扣著,“但是我和蔚禾她爸一個母胎裏出來的,雖然我禾丫頭確實漂亮可愛,我還沒禽獸到這個地步!你要誹謗,也請找找合適的人選。”

空氣忽地安靜了下來,這個消息像是驚雷一般在人耳前瞬間炸裂!

被壓製著的陸岩頓時停止了反抗,呆呆地站在那裏,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是什麽意思?這個男人是蔚禾的叔叔?!

同樣愣怔在原地的,還有病房外站了好久的男人。

他的身子隱匿在牆邊的暗影裏,用手扶住牆,驚得險些沒站穩。

窗外閃電的白光驟然劈落下來,將整條走廊照亮,映照出了秦時起渾然蒼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