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禾愣了愣。

不知道說些什麽,幹脆低著頭沉默著。

車窗外的顧耐和她揮了揮手示意,讓她有事就給她打電話,而後衝著秦時起冷笑了一聲,就轉身回去了。

顧耐走後,車內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秦時起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女人,忍住了自己內心繁雜的,快要爆發的情緒,握緊了方向盤,而後發動車子,緩緩地朝家中駛去。

一路靜謐無聲,唯有車輪碾過窨井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車窗外是路過的行人,在初春的傍晚,於淺綠初露的小道上相談甚歡。

蔚禾抬眸看了一眼前麵的男人,心緒複雜。

不知道猶豫了多久後,她終是開了口,聲音淡得快要聽不見:“之前你在那個宴會上,為什麽要在沈彥行麵前那樣說我,又為什麽會帶著趙書綿去參加那個宴會。”

話總算問出了口,她鬆了口氣。

自從剛才從沈彥行那兒聽到那一番奇怪的話後,她就一直心緒不寧,滿腦子都在想那件事。

為什麽沈彥行會說秦時起是因為保護她,才說那樣的話?

保護她什麽?她能有什麽危險?她實在想不明白。

雖然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但秦時起還是一字不差地收進耳中。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僵,聲音沙啞:“誰和你說了什麽嗎?”

“你不要管誰和我說了什麽,我隻問你,為什麽要在沈彥行麵前那樣說我,真的是因為誤會了我和顧忍嗎?”

秦時起微微蹙眉,用舌頭頂了頂腮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蔚禾,我之前......想和你解釋的,但是你沒給我機會。”

“你現在說也來得及。”

秦時起沒說話,隻是把車停到了一出荒僻的地方,然後從副駕拿過自己平板,修長的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摁了幾下,而後將平板遞給了蔚禾。

蔚禾疑惑地接過平板,有些想不明白他想幹嘛。

她掃了一眼屏幕,發現是記錄的一些,關於沈彥行各種行徑的私密文檔。

給她看這個幹嘛?

蔚禾瞥了一眼秦時起,發現他已經走下了車,正靠在門邊抽煙,眼神落在別處。

她收回眼神,落回了屏幕上,手指順著內容慢慢往下滑。

慢慢的,她的臉色越來越白,整個人失了音一般,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隻覺得脊梁上留下一股股的冷汗。

過了好久,她推開車門,走下去站在了秦時起的旁邊。

“所以......”她顫抖著雙唇,不可置信地開口,“你在那種場合說出那般侮辱我的話,是因為怕沈彥行對我下手?”

秦時起沉默著抽煙,眸色暗沉。

“那你為什麽要帶趙書綿去?為什麽把她一直留在家裏?你想拉她頂鍋嗎?”

蔚禾雙眼發紅,兩隻手不自覺地拉上了男人的衣角,語氣急切,似是想立馬驗證自己的猜想似的。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煙,又慢慢地吐出,等到薄唇間最後一絲餘煙散盡,他才開了口:

“我留下趙書綿,不隻是為了轉移沈彥行的視線,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