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顫顫巍巍地說完話,又趕緊低下頭退了下去,餘光還若有似無地瞥了趙書綿一眼。

趙書綿微微勾起唇角,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一般。

秦時初驚恐又憤怒地搖頭,小手顫顫地指著那個女傭:“你胡說!你和那個壞女人是一夥的!”

“住嘴!”秦老爺子氣得胡子一顫,將手裏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滾燙的茶水瞬間四處飛濺,陶瓷碎片散落了一地。

秦時初被嚇得驚呼一聲,小小的身子不由得往後一倒,破碎的瓷片深深地紮進了手心。

她痛得冷吸了一口氣,卻強忍著不發出聲音來,將小手藏在身後,兩隻圓眼睛憤恨地瞪著前麵的幾個人。

“哎喲喲,這小姑娘,眼睛瞪這麽大是要凶誰哦,這裏站著可都是你的長輩啊!”秦夫人嘖嘖嘴,滿臉幸災樂禍地在秦老爺子耳邊添油加醋。

秦老爺子失望地搖搖頭,他沒看到小姑娘藏在身後那雙受傷的手,隻看到她目無長輩的惡劣眼神!

他歎了口氣,徹底下定了決心,要好好給這個小孫女立立規矩!

“目無尊長!滿口謊言!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育你!我就對不起秦家的祖輩,對不起你那去世的母親!”

“來人!把‘家法’給我取上來!”

話音剛落,秦老爺子帶過來的老管家微微頷首,遂從身後的長木頭盒子裏取出一根長約一米的粗木頭棒子,遞給了秦老爺子。

秦老爺子拿著木頭棒子,站起身走到秦時初麵前,語氣沉沉:“我問你,知不知道悔改!”

秦時初小嘴一撅,看都不看他一眼:“我根本沒有做錯!”

她心裏可傷心了,爺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慈祥和藹的爺爺了!

爺爺居然幫著壞女人打自己!

她再也不要喜歡爺爺了!

秦老爺子看著她那副不知悔改的樣子,劍眉一皺,心一橫,舉起手中的木棍就要往她身上打去——

“請等一下!”

大門哐的一聲被打開,一道清麗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蔚禾上氣不接下氣地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的場景,鬆了一口氣。

總算是趕上了!

“嫂子!”秦時初激動地大喊,兩隻小手衝著蔚禾拚命揮舞著。

蔚禾擔心地看了她一眼,也衝她笑笑,讓小姑娘別擔心。

隨後又收回目光看向了屋內的其他人。

“爺爺要對小初用家法之前,是不是應該考慮考慮小初的身體。”她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

“爺爺或許不清楚,但是孫媳作為心外的醫生,看到這一幕實在是心驚膽戰,小初到底是犯下了什麽錯,要拿自己的命來做賠償?”

她這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驚。

秦老爺子也心髒一緊,趕緊收起了棍子,緊張地:“命?小初的病影響有那麽大嗎?”

秦夫人見形勢不對,趕緊上前:“哪有那麽嚴重!小初的心髒病是內傷,這家法打在身上是外傷,兩者本身就不是一回事嘛!哪有影響!”

蔚禾扯了扯嘴角,輕哼一聲:“那您的意思,是我這個心外科的專家,還不如您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