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禾微微一愣,握住剪刀的手一顫:“你,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秦時起接過她的話,沉著一張臉看著她,“從我一進門,你就緊張兮兮地護著你的枕頭,我要是到現在還看不出來,我豈不是成傻子了?”

蔚禾窘迫地咽了口口水:“你發現了又怎樣......”

秦時起:“所以呢,你打算什麽樣,用這把剪刀殺了我,你殺了我,你就能生下這個孩子了?”

“還是用這把剪刀殺了自己,和這個孩子同死同生?”

“蔚禾,我一直知道你聰明,但是每次隻要一涉及到孩子的事,你就變得完全沒有理智。”

蔚禾被戳穿了心思,瞬間變得惱火:“怎麽,你想殺了我的孩子,不就等同於殺了我嗎?我和我的孩子同死同生有什麽錯?”

秦時起:“你隻有這一個孩子嗎蔚禾,你是不是忘了,原本參加完這次公演後,我們要去幹什麽?”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蔚禾的腦中。

是啊,本來參加完第一次公演後,她就會正式宣布退出娛樂圈,退出比賽。

然後就可以和秦時起一起,去找孩子。

去找那個她期盼記掛了很久很久的孩子。

她不能死,她不能死......

“行了。”秦時起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我今天來,不是來帶你做手術的。”

蔚禾猛地轉頭:“什麽意思。”

男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裏的情緒複雜:“你昨晚不是還給爺爺打電話了嗎,現在還來問我什麽意思?蔚禾,倒是有長進了,知道找幫手了。”

蔚禾忽略了他話裏的陰陽怪氣,雙眼發亮地看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做人流手術了是嗎,我可以留下這個孩子了對不對?”

“嗯。”秦時起無奈地歎了口氣,“我想留下這個孩子的心不比你少,昨天做出那個決定,也是因為醫生說你的身體實在太差,承受不住這一胎的生育,實在太危險......”

他頓了頓,又伸手將她枕頭下的剪刀拿出來:“以後像用剪刀威脅的事也不準再做,你知不知道這到底有多危險?”

蔚禾糊弄地點點頭,又問道:“然後呢,你為什麽又突然同意了?”

秦時起繼續說道:“你給爺爺打了那通電話後,爺爺又給我打了電話,他和我說,他在美國認識一個很厲害的婦產科醫生,你的這種情況對那邊來說,算不上什麽大問題。”

蔚禾細眉微蹙,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但還是問道:“所以爺爺的意思是?”

秦時起:“爺爺的意思是,你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他肯定是支持,但是前提是要保證你自身的安全,所以他想把你送去美國修養,在美國生下這個孩子。”

聽完他這句話,蔚禾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去美國嗎?

可是如果她去美國的話,那留在這邊的人怎麽辦。

還沒找到的孩子怎麽辦,顧忍怎麽辦......

秦時起見到她愈發憂愁的樣子,皺緊了眉頭:“這樣還不行?你在猶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