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禾被他這麽一拽,猛地向著他的方向踉蹌了幾步,嚇得她本能地趕緊捂住了肚子。

等站穩以後,她臉色不好地抬起頭,皺著眉頭輕嘖一聲,毫不留情地甩開了陸岩的手:“我看你待在這兒,我的人身安全才最沒有保障!”

雖然說他剛才懟那幾個美國人的話,她聽著也很爽,但這不代表她就能認可陸岩所有莽撞和自以為是的行為。

陸岩被她一句話堵得什麽也說不出來,一張俊臉氣得通紅,偏偏又意識到自己剛才力氣確實是大了,看到蔚禾踉蹌了那一下,他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了!

這個女人要是因為他有什麽三長兩短,秦時起那個瘋子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隻是......讓這個女人逞強上台,秦時起也會殺了他的啊!

陸岩急得兩道劍眉死死地蹙在一起,剛想開口再阻攔一次,第一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出來,蔚禾就已經快步走上了台,隻留給了他一個清冷的背影。

他還想再衝上去,卻被兩邊的保鏢攔了下來。

“你們幹什麽?!”陸岩不可思議地驚歎道,“我是要去救你們的少夫人,你們居然還攔我?秦時起雇你們過來都是幹嘛的,真的有危險的人你們不去管,來這攔著我算是什麽!”

幾個保鏢聽了他的話,麵色有些動容,但還是死死地將陸岩擒住,不讓他上去:“不好意思陸少,秦少吩咐過,隻要少奶奶不外出,其他所有事情,我們都隻聽少奶奶一個人的。”

“你!你們......”

陸岩話還沒說完,身後忽地傳來一陣音樂......

他驀地回頭,發現蔚禾早就已經站在了舞台中央,背對著觀眾,散下了一頭如墨般的長發,微踮腳尖,一舞起勢。

悠長婉轉的笛子聲從兩側的大音響中傳出來,透著一股濃濃中式韻味的旋律,像一片朦朧又來勢洶洶的濃煙,忽地浸透了整個場地。

就連向來大心髒的陸岩,也不由得頓住了動作。

原來在異國他鄉聽到自己國家的音樂,真的會有古人詩裏描寫的那種思鄉的情緒,哪怕他離開中國的日子還不算長。

可是為什麽剛剛那兩個假中國人,在舞台上放《青花瓷》的時候,他沒有這種感覺呢?

他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細想,目光又被舞台上的蔚禾吸引了過去,在看到舞台上那個身影的時候,他驀地頓住,眼裏閃過一絲驚豔——

女人腳尖輕柔點地,如墨般的黑色,隨著溫和的春風輕輕拂動著。

因為肚子裏還懷著寶寶,蔚禾不敢跳太大動作的舞蹈,好在今天身上穿的裙子,與中國古典舞的適配度很高,她很快就選了一首偏古風的影視劇主題曲《無羈》,用的是笛子古琴的純音樂版本,比起原版更有古典的味道。

她清顏白杉,青絲墨染,隨著笛音的旋律,身子輕輕轉動,白色的長裙散開,像是一團糅合在一起的白色雲團,被一陣輕柔的風忽地吹散開,將最清冷最純淨的香味兒全都散落了下來,落在了每一個看到這一幕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