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禾抬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回北城幹嘛,我在這兒挺好的。”

沈淮笑了,往她的吊椅上一躺,吊兒郎當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看班群消息,上周班長他們約了班級聚會,還在群裏提了你好幾次,你壓根沒搭理人家!”

蔚禾:“……我不知道。”

“一起去吧蔚禾,說實話出國這幾年,還有些想念之前班上那些人。”他突然放柔了語氣,認真地和她說:“或許,多去接觸接觸以前的事物和人,說不定真的能找回高中時期的快樂呢。”

蔚禾靜靜地聽著,有些觸動。

沈淮說的沒有錯,她其實也很久沒有再見過以前那些人了,想起來,她的高中生活真的很快樂,在那段日子裏,她至少是深刻體會到了青春的。

“好,去吧。”

她同意了。

沈淮很高興,他從吊椅上彈了起來,開心地伸出手想要和她擊掌。

蔚禾依舊把手揣在兜裏,斜著眼睛看他:“幼不幼稚?”

沈淮:“我這是時刻擁有一顆少年之心!”

蔚禾拗不過他,最終還是伸出了一隻手,嫌棄地和他拍了一下。

……

第二天晚上。

蔚禾坐在沈淮的車裏,有些緊張地摳著手。

算起來已經有好多年沒有再見過那些同學了,高中畢業以後,沈淮去了國外,她也一頭紮進了醫學事業裏,和高中同學的聯係少之又少,班群裏的話題也從來不參與。

這是她第一次來參加同學聚會。

沈淮看出了她的局促,從後視鏡裏直視她,調侃道:“班花同誌也緊張?”

蔚禾皺眉“嘖”了一聲:“別瞎說。”

“我可沒瞎說~”

蔚禾懶得跟他貧,幹脆不理他,轉頭看向窗外。

他們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蔚禾抬頭看著眼前巨大的兩個字:夜色。

她有些疑惑地抬頭問:“同學聚會來酒吧的?”

沈淮搖搖頭,他也沒參加過,隨後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班長安排的,不用擔心,進去吧。”

蔚禾點了點頭,她對那個班長還是有些印象,不過印象也隻在於“是個好人”。

包廂內。

蔚禾和沈淮剛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同時聚集了過來。

“沈淮和蔚禾?”

角落裏一個胖胖的男人,率先開口。

沈淮笑著衝他點點頭,拉著蔚禾找了空的沙發坐了下來,隨後毫不尷尬地和周圍的人聊了起來。

“這麽久不見了,你們倆這長相怎麽一點都沒有變化,站在那裏像倆明星似的!”

“哪裏哪裏,主要是基因好。”

蔚禾看著旁邊聊得眉飛色舞的這個人,有些無語。

周圍有女生過來給她敬酒:“蔚禾,好久不見了。”

蔚禾轉頭對上她們的視線,認了好久才認出來,一個是她當時的同桌,還有一個是班上的文娛委員。

她禮貌地回複:“好久不見。”

文娛委員聽到她的回複,又膽大地八卦起來:“哎,蔚禾,之前我看新聞說,你不是嫁給秦家那個少爺了嗎,為什麽今天又和沈淮一起來參加聚會呀?”

同桌的八卦之火也被點燃,連連附和:“是啊,這你和沈淮,當初在學校可是被大家視作金童玉女的,你家那位居然舍得你單獨和他出來?”

蔚禾拿著酒杯的手頓住,她突然有些後悔來參加這個同學聚會了。

她看著旁邊的兩人急切的眼神,搞不懂為什麽會有人對別人的私事這麽好奇,但是出於禮貌,她也沒打算晾著她們。

剛要開口解釋——

“哎哎哎,大家都看這邊啊!”音響裏突然傳出聲音,剛才那個胖胖的男人站起來,拿著話筒站在正中間。

蔚禾的目光也被他吸引過去,旁邊的兩個女生沒聽到答案,還想窮追不舍。

剛想拉蔚禾的衣服,觸到沈淮略帶威脅的眼神,又隻能悻悻地住了口。

胖胖的男人站在中間,先是說了一套追憶過去的話,後又咧開嘴組織大家玩遊戲。

真心話大冒險。

蔚禾沒什麽興趣,但又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也隻好坐到桌前,和這一群“老小孩”轉起了酒瓶。

瓶口對著的那個人選真心話或者大冒險。

剛開始還有些局促,後幾把大家都漸漸放開,大冒險一個比一個玩的猛。

蔚禾看到那個衝到大廳裏,對著服務員學豬叫的男生,也沒忍住大笑了起來。

她很久沒有這麽快樂過了,雖然麵前的很多人都和記憶中的臉對不上號了,但是重新又在一起玩起來,好像真的回到了匆匆那幾年。

正當她笑得麻木時,酒瓶口猝不及防地對準了她。

“選吧,蔚同學,真心話還是大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