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禾輕蹙了眉頭,說:“你別開玩笑了,我們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我也不會再和你回秦家。”

秦時起認真地回視她,語氣篤定,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我不會和你開玩笑,蔚禾。”

“我再說一遍,我不管你昨晚是不是喝醉,但你既然自己送上了門,我就不可能再放你走,懂了?”

話落,他便啟動車子調轉了車頭,往蘇城的方向開。

“地址。”他問。

蔚禾沒說話。

“你要是不說,今晚我們就住酒店。”

蔚禾撇了撇嘴,還是將家的地址告訴了他。

沒想到她當初那麽努力想逃離他,才短短幾個月,她居然又帶著他回到了她在蘇城的家,那是她原本打算開始新生活的地方。

蘇城離北城很近,來去的距離,隻需要半個小時。

秦時起的車很快就停在了她的屋子下麵,黑色的邁巴赫和夜晚的小巷子顯得格格不入。

剛下車,他就聞到了濃鬱的茉莉花味兒,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樣,清新,淡雅。

他不自覺地抬高視線,果然看到了陽台上,鬱鬱蔥蔥的茉莉枝葉,偶有幾團雪白的花苞立在枝頭,散發出沁人的香味兒。

蔚禾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嗆他一句:“那裏有一半都是沈淮買的。”

男人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看著那幾盆茉莉的眼神,頓時從欣賞變成了嫌惡。

他忽地反應過來:“他之前和你一起住這裏?”

“別犯病!”蔚禾罵了他一聲。

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後,他的臉色緩和了一點,也跟著她準備往樓上走。

“你幹嘛?”蔚禾停下來看著他。

秦時起:“跟你回家啊。”

“出去,這裏沒你住的份!”

說完就快速地衝上樓,還沒等秦時起開口,就火速把門關上。

秦時起:“......”

茉莉花的香味在空氣中流動著,他看著樓上的房間裏亮起的暖燈,嘴角輕輕地向上揚。

......

第二天。

蔚禾睡到中午才醒,她惺忪著睡眼,迷迷糊糊地拉開了窗簾。

突然泄入房間的陽光,刺得她眼睛更加睜不開了。

今天天氣真好,她後知後覺。

也不知道他走了沒,昨晚睡在酒店還是回北城了。

蔚禾拍了怕自己的腦袋,責怪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他要去哪兒,關她什麽事?

她走進洗手間,捧了幾捧清水衝了衝臉,想要自己清醒點。

突然一股濃鬱的茉莉香兒湧入鼻尖。

是因為她剛剛洗臉的時候,把任督二脈給洗開了?她嘲笑自己。

不然為什麽她覺得今天的花香比往常濃烈那麽多。

想著想著,她就往陽台走過去,想看看今天是不是又多開了幾個花苞,嘴裏還叼著牙刷。

門一打開,撲麵而來的花香,她疑惑的抬眼往外看,瞬間愣怔在了原地,嘴裏的牙刷倏地掉在地上——

陽台外的一整條長巷子,整整齊齊地列著兩排敞篷汽車,每輛車裏都擺滿了茉莉花,一眼望去,是望不到邊的綠白色......

而始作俑者,就站在她的陽台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被汗浸濕的短發粘膩在額頭,他笑著看著她:

“把他的花扔了,老子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