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欣長的身影在屋簷之上快速掠過,所過之處隻見其殘影。
直到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茶肆,他才閃身掠了進去,他帶著一張平平無奇的麵具,誰也看不見他真正的模樣,可是男人身上那股殺伐果斷如王者蒞臨的尊貴氣質卻是誰也不敢輕視。
快速在茶肆的一角留下特殊符號,男子沒有多待片刻,就離開了。
直到快到岩雲街的時候,男子才卸下了自己的麵具,露出了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顏來。
他足尖輕點進了周家,然後回到了房裏,繼續扮演著自己周家女婿的身份。
誰也沒有發現這個猶如鬼魅般的身影進出。
翌日。
吃過早飯,簡單的運動一番,周可悠準備好好的享受一下下午茶的時光,外麵卻一下嘈雜了起來。
“小蘭,外麵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吵鬧?”
小蘭快速的跑出去打探了一番,然後不到一刻鍾就又跑了回來,“小姐,是林素,周圍的人都在說她偷漢子,要把她浸豬籠!”
正準備躺在椅子上的周可悠一下就跳了起來,“走,看看去。”
到了梧桐巷的時候,巷子裏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了,周可悠找到一處高台,才總算看清楚了裏麵的情況,
人群中,林素被打得渾身青紫,頭發被她的婆婆給扯得亂糟糟的,嘴角還掛著血絲,她的雙目麻木,神情委屈卻是倔強的不肯認錯,一直在解釋,“我沒有,娘,我沒有與他有瓜葛,更沒有勾引他,他誣陷我......”
林素的婆婆壓根就不聽她的解釋,那張尖酸刻薄的臉瞪著眼,歪著嘴真是將自己婆婆威風發揮到了極致!
“沒有?你當我的眼睛是瞎的啊,我出來的時候就見你和這個男人拉拉扯扯的!我兒屍骨未寒,你便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來,真是個賤-人!”
一旁的男人幫腔,卻是將林素直接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你個老太婆不要太過分了,自己人老珠黃,還不準素素快活快活,**本就是人之常情,素素寂寞難耐,勾引上了我,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你胡說!”林素大聲反駁。
怎料,她的婆婆上前就是幾個大巴掌,“你這個不要臉的,你嫁到我趙家便是我趙家媳,死也是我趙家鬼,想在外麵找野男人,你想也不要想!”
周可悠看去,她就說是哪個不要臉的男人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原來是李二狗那個無賴啊,既然這樣她還有什麽想不通的呢,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大夥啊,你們要幫幫我啊,林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明明就是我趙家媳,居然不安分,在外麵亂搞,你們要幫幫我啊,幫我把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浸豬籠!”老太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若是不把這個讓我兒蒙羞的女人給處理了,以後九泉之下,我這張老臉怎麽麵對我那死去的兒子啊,嗚嗚嗚......”
老太婆鬼哭狼嚎著,雙手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眼淚糊了滿臉,“唉,早知道是這樣的,當初我就該跟著你一起去的啊,兒子!”
場麵淒厲,老太婆的哭喊聲悲戚不已。
終於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是該把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浸豬籠,不然以後其他女人都像她一樣,那可怎麽辦,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男人一臉的義正言詞,緊跟著梧桐巷的其他男人也站了出來,就連一些女人也站了出來。
他們不由分說的強硬把林素塞進籠子裏,不顧及她的哭喊求饒,不聽她那蒼白的辯解,隻是聽人一麵之詞就要了結一條鮮活的生命。
周可悠眸子犀利,滿臉寫著不悅,沒有出麵幫林素,隻是在小蘭的耳邊交代了一句。
李二狗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一絲邪笑來,很好,這樣下去很快林素就是他的人了。
眾人情緒激憤,仿佛像是親眼見證了林素的罪行一般,幾個男人抬起林素就往河的方向而去。
一些好事的人也是一路跟著而去,到了河邊,幾個男人撿來大石綁在了籠子上。
林素臉色蒼白,滿臉寫著絕望,嘴裏被人塞了髒布,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此時,李二狗不知道去了哪裏,半道上就不見了他的蹤影。
“淹死這個賤-人,以後我老太婆下黃泉總算能有臉再見我兒了......”老太婆哭訴道。
她悲傷的情緒再度感染了周圍的人,有人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開始跟風,“淹死她,淹死她!”
一浪接一浪的聲音而來。
林素絕望的閉上了眼,那雙美眸直勾勾的盯著她的婆婆,她自問自從進了趙家門,她一直做好了兒媳的本分,對婆婆掏心掏肺的好,沒想到反而換來的是更加變本加厲的折磨和打罵,幾年的相處啊,如今更是跟著空口白憑的誣陷她,眼也未眨的就要淹死她!
林素再睜眼,她那雙向來溫柔清明的眸子裏對她的婆婆生出了一絲怨懟,死死的盯著這個老太婆。
老太婆被她的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催促道,“快把她丟下去!看著心煩!”
幾人手腳更加麻利了,不到片刻就把林素丟了下去。
沉重的大石下沉,連帶著林素慢慢淹沒在了水中,最後連水麵上的幾個咕嚕泡泡一起消失。
趙老太婆看著歸於平靜的水麵,渾濁的眼裏都是陰狠的光芒,兒啊,我總算給你報仇了,這個把你克死的災星,娘,這就讓她下去陪你!
人群漸漸走了,唯有周可悠還有小蘭還守在岸邊,像是在等著什麽人。
早在林素剛剛扔下河裏的時候,岸邊的河裏李二狗含著空竹筒就在那等著了。
見林素被扔下來,他滿眼興奮的就等著去撈人了,把她一救,以後她這樣名聲盡毀的寡婦,誰還敢要啊,他可以免費撿個媳婦,多好啊。
李二狗想得很美,隻是他才剛把籠子上綁著的大石割掉,不遠處一個男人就遊了過來,與他搶奪林素。
林素看著兩個男人,對李二狗這個毀她名聲的男人隻有恨意,而另一個陌生的男人她卻是見也沒有見過。
還不待她多想,她就憋不住氣了,難受的掙紮著,心裏擠壓得難受。
李二狗和男人知道再爭下去,籠子裏的女人隻有死路一條,兩人當即十分默契的一起把林素托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