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棧,周可悠去了龍虎鏢局。

“東家,你怎麽來了?”龍奇迎了過來。

其餘的其他人也都圍了過來, 目光閃閃的看著周可悠,今天可是要來結尾款了!

他們第一趟鏢,跑得很不錯嘛。

“貨你們可以給我送到布莊去了。”

說罷,她從懷裏拿出一錢袋,“這是剩餘的尾款。”

龍奇一臉嚴肅,眼底隱隱有著愧疚,他推開了周可悠遞過來的銀子,“東家,這銀子我們不能收。”

所有弟子都不解地看著龍奇,他們鏢局已經很久沒有開張了,好不容易開張一回,怎麽還不收銀子啊?

急得他們都想上手了。

龍奇遣退了所有人,隻他和周可悠在場。

“這裏所有的弟子都是新手,包括我也是愧疚難當,黃沙道的時候,東家你就救了我們所有人一次,後麵龍軒他們更是弄丟了你的貨,還需要你親自前去搶回,諸多種種,我們哪裏還有臉麵向你要剩餘的尾款啊。”

周可悠粲然一笑,龍奇這人確實是個實誠的大老爺們,這樣的人打起交道來,不需要花費太多的心思和時間。

她小手一揮,把錢袋準確甩到了龍奇的懷中,“拿著!過幾日我們又要去新城了,這次你們可得好好表現才行。這錢你要是不拿著,下次我可不會再找你們了。”

龍奇眼眶一點點泛紅,沉默了半響,才啞著聲音道,“謝謝……東家......”

對於他來說,周可悠不僅僅是他的雇主,對他不僅有如同再造之恩,還是救命恩人,這樣好的東家,他真的是走了狗屎運,才會遇到啊。

他抬手擦掉眼淚,“我這條命從今天開始就是東家的了,隻要你有用得著我們鏢局的地方,你盡管開口!”

周可悠唇角微揚,也不客氣,“行。”

她接著道,“我的身份,你不要泄露出去了,接下來要辦的事情這才好辦。”

“是。”

當晚,獸皮就送到了布莊去。

林素和周小嵐沒搞懂她進那麽多的獸皮來幹什麽。

“冬天不是要來了嗎?邊疆之地苦寒,比不得繁華之地的有錢人,可以家家戶戶燒得起碳,大部分人穿在身上的抵寒的衣服都是用蘆花填充的,這東西不夠保暖,又容易發硬,若是我們的獸皮可以加工處理一番,那不知道比蘆花暖和多少倍,這東西從新城來的,成本價也不高,在這裏的人雖然出不起價格,但是我們可以走薄利多銷的路子呀。”

周小嵐和林素點頭,覺得此法可行。

不過轉瞬,林素又擰起了眉頭,“但是問題是我們都沒有處理加工過獸皮的經驗啊。”

“我若是沒有點門道,我又怎麽敢一下子進貨那麽多呢。”周可悠嘴角上揚。

她會獸皮的染製法,還得得益於她在劇組待的那段時間,看人家演戲,結果一不小心把這染製法學了去。

“獸皮不是平常的布,平常的法子肯定行不通,所有我們要用的是新方法。”

“新方法?”林素和周小嵐皆是一愣。

“分次染色法。將配好的染料化均勻,先加入部分,通過染色後進行固定。

在此後可插入一些操作工序如複鞣加強,幹燥與回溫等。

再將其餘染料加入染色。這種方法稱為預染與複染,或者稱透染與表染。

前一部份染料目的往往要求透入革內,後一部份要求加強表麵染色。這種操作結果可使皮革色調飽滿、濃豔。”周可悠緩緩道來。

林素和周小嵐聽得一愣一愣的,她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染色法。

“染料的事情,交給你們兩個負責,等我們實踐出可行後,再大規模教給剩下的員工。”

“好,那我和小嵐明天就上街去買染料。”

“嗯,到時候我再過來。”

三人又說了些其他的話,然後快到天黑之時,幾人才散了場。

周可悠回了周家,到了門口之時突然躥出來的人影險些將她撲倒在地,還是她反應快,才沒有被傷到。

她定睛看去,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周勝,此時的他胡子拉碴,滿眼烏青,一頭亂糟糟的發頂在頭上,身上還隱隱有酸臭傳來,看來這人是一直等在門口啊。

“周可悠,你到底把我妹妹弄到哪裏去了?你把她還給我!我這條命給你,你想要怎麽樣都可以!”周勝雙目欲裂,雙眼猩紅,眼底似有淚花和怨恨在湧動。

他那麽努力的去討好每個人,就是想要讓妹妹過上好日子,如今妹妹生死未知,他看著仇人就在眼前,卻拿她沒有辦法!

周可悠挑眉,看不出來啊,周勝這個陰險諂媚的小人,心底居然還有這麽一份深厚真摯的感情,看來他也還沒有到達無可救藥的地步嘛。

周勝還想再衝上前來,被周可悠一腳踢翻在地,她似乎還覺得刺激他,刺激得不夠狠,蠻橫道,“你的命我當然要,但是周小嵐這個隻知道裝嬌弱的小白花的命我也要!不過在那之前我還得看看你們痛不欲生的模樣,這樣才能解了我的心頭恨意!”

“你!你簡直就是個惡毒至極的毒婦!怪不得人人都不要你、討厭你!你就是活該!”

周勝破口大罵,一股冰冷的感覺自腳底傳到心頭,他感到心裏前所未有的悲涼,他真的害了唯一的妹妹......

“對,我就是喜歡看著你這幅模樣,真是爽快至極!”周可悠仰頭大笑,一副惡劣至極的模樣。

一旁的小蘭搖搖頭,小姐這是什麽惡趣味啊?明明小嵐好好的啊,非要騙周勝恨她幹什麽?

看著漸漸走遠的周可悠,周勝掙紮著爬了起來,他的眼裏一閃而過怨恨,猛地衝了過來,“我要殺了你!”

眼看就要碰到周可悠的瞬間,大門一關,將兩人隔絕在了兩地。

周勝捂著鼻子蹲到地上,滿手的血,可是身體上的痛遠不及他心裏的痛萬分之一.......

妹妹,是我害了你......

若是我早一點聽你的勸告,不做那些事,是不是現在又是另外一副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