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

夜厲琛的眼神一瞬間冷下來,條件反射的看向四周。

盛小念的眼睛蒙成這樣,肯定不是一個人走過來的,那麽剛剛陪著她的是誰?

抓住夜厲琛的手,盛小念已經站起來,見他沒有反應,她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臂,“走啊。”

“盲人的感覺怎麽樣?”夜厲琛沉聲詢問。

終於聽到夜厲琛的聲音,就好像吃了一顆安心丸一樣,盛小念咯咯的笑起來。

“不好,看不到你,摸不到你,也感覺不到你。”說著,她摸上夜厲琛的臉。

他的臉棱角分明,下巴剛清理過胡茬,高挺的鼻子,濃密的眉毛。

盛小念的手停留在夜厲琛的唇上,微涼。

伴隨著呼吸的熱氣,她這邊正在腦海裏勾勒夜厲琛的畫像,那麽夜厲琛已經俯身下來。

準確無誤的吮住了盛小念的唇。

盛小念一笑,然後回應著他,他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有些癢。

夜厲琛的嗓音有些沉,大掌捏住了她的下巴,“看不到也敢吻?”

此刻盛小念無法看到,男人的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戾氣。

如果剛剛帶盛小念來的人冒充自己,盛小念是不是也會吻上去?

一想到盛小念會吻上別的男人,夜厲琛就憤怒的想要殺人。

布布最為機靈,一瞬間就嗅出了危險的味道,撒丫子的跑回了家。

盛小念詫異道,“怎麽了這是,是你我才吻的啊……味道不一樣。”

夜厲琛周身的怒意漸漸散去,手臂按住她的腰,獎勵她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躲在不遠處的宗世梵無意識的攥緊了拳頭,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憤憤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一刻,夜厲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個若隱若現的身影冷了眼神。

他放開盛小念,在她的腦袋上彈了一下,“還去不去人工湖。”

男人的手指硬,彈的她很痛。

盛小念嘶了一聲,嗔怒道,“當然去。”

夜厲琛牽著她,布布歡天喜地的跑前跑後,盛小念的心裏好像一瞬間就輕鬆了。

她拉了拉夜厲琛的手,“你說奇怪不奇怪,我吻了你之後,好像不那麽害怕了。”

其實,這是一種信任,一種從心底蔓延出的感情。

是除了夜厲琛之外,任何人都無法給予的。

夜厲琛的眼神緩和下來,唇角甚至勾著笑容,“你不怕我把你丟倒湖裏喂魚?”

“這湖裏有魚嗎?”盛小念笑起來,”頂多是蝦兵蟹將吧。”

“嗯。”夜厲琛應了一聲,“回頭我就放些食人魚下去,誰再敢覬覦你,我就把他扔下去。”

“好啊。”盛小念靠在夜厲琛的懷裏,“我還沒見過食人魚長什麽樣呢。”

夜色暗下來,湖麵波光粼粼,倒影出俊男靚女的身影。

夜厲琛的手指繞著她的頭發,嗓音輕緩,“盛宅那邊要重新裝修嗎?”

“裝吧,我不想家裏有盛小雪跟白蘇的影子。”盛小念仰著頭,讓潮濕的空氣吹過臉頰,“我想把房子裝修成媽媽在的時候的樣子。”

“不能完全一樣。”夜厲琛有些不滿。

“為什麽,那個時候樣子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定能還原。”盛小念不服氣的一側頭,雖然看不到,但還是麵向著夜厲琛。

夜厲琛歎了一口氣,把人拉到自己懷裏,聲音透著一絲抱怨。

“那個時候的樣子裏沒有我。”

盛小念撓著他的胸膛,低笑著說,“誰說沒有,那個時候的你在我心裏。”

也在她家門外的大樹上。

隻不過那個年紀的她,錯過了最好的他。一下就是好幾年。

盛小念好幾次想,如果她早早知道他,認出他,就不會荒廢了青春浪費了時光。

會是一個更美好的故事吧!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似笑非笑,“我隻想在你裏麵。”

盛小念頭皮發麻,當男人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麽。

“你不會是要野吧!我不要!”她下意識的要逃開,已經被人打橫抱起。

夜厲琛在她的鼻尖落下一吻,走向一片樺木林。

盛小念雙腳落地的時候,感覺自己抱著一顆樹,“你別亂來好不好?”

眼睛看不到,還被人凹造型。

最重要的是,這裏是室外,隨時會有人經過啊。

好話說了一籮筐,都不能製止夜厲琛接下來的瘋狂行為。

盛小念快要瘋了,一把扯下眼前的布,“差不多就行了……你別太過分!”

“差不多是差多少?”男人嗓音黯啞極了。

像是一把上好的大提琴,簡單的旋律就可以醉了人的耳朵。

晚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伴隨著盛小念忽高忽低的音節,月亮從雲層裏探出頭,偷窺著眼前的美景。

盛小念嘴角抽了抽,暗暗發誓,要把每一個地點都記錄下來,看看夜厲琛是不是能挑戰無處不在。

她累到極致,腿直打顫,走兩步就險些跌倒。

自己的女人自己寵著。

“摟好。”夜厲琛來了一個公主抱。

盛小念的長發從男人的手臂上垂下來,被晚風吹的輕輕飄動,她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輕笑。

“夜厲琛,你要是留一頭長發,可能也挺好看的。”

夜厲琛垂眸看了看,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那你長尾巴嗎?”

“……”盛小念嘟嘴。

這家夥的腦袋裏都裝了什麽!

她勾著他的脖子湊近,一臉的壞笑,“我不長尾巴,我要多長一條腿,把你給我的,統統還給你!”

“那你得先鍛煉身體。”男人滿臉的鄙夷。

切,又瞧不起她的體力的了。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張媽已經準備好晚飯。

宗世梵坐的筆直等著開飯,陳瑾已經餓到體力不支,癱在桌子上,偷偷撿一根菜塞在嘴裏。

布布見主人回來了,激動的跑過來,瘋狂的搖著尾巴。

這一次,不出意外的,它又聞到盛小念的身上有夜厲琛的問道,而且一直聞盛小念的腿。

盛小念十分尷尬,嬌嗔的瞪了一眼夜厲琛。

夜厲琛這才對著布布吐出一個字,“滾。”

布布看了夜厲琛一眼,一臉的委屈,你都那什麽了,給人家聞一下也不行。

都是雄性,待遇咋差這麽多?

宗世梵見他們在餐桌邊坐下,才起身盛飯。

陳瑾接住宗世梵遞過來的米飯,提鼻子聞了聞,疑惑道,“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