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婉玉一回到別墅,就找來自己的保鏢。

“您們現在分頭去找盛小念。既要保密,動作又要快!”

保鏢有些撓頭,“蔣姐,五爺都找不到,咱們去哪找?”

“我不管你們去哪找,總之要把她給我找出來!”蔣婉玉煩躁的來回踱步,如果盛小念不在她手裏,她真怕夜厲琛會報複自己。

認識他這麽多年,她知道凡是觸了他逆鱗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夜桑辰甩了盛小念,落得個牢獄之災。白西鄰追求盛小念,現在連命都保不住。

自己得罪的也是盛小念,他的心頭肉,恐怕他會讓把自己折磨的痛不欲生。

隻要盛小念在她手裏,夜厲琛就會有所顧及,她也就能有充足的時間做準備。

上京待不下去,她就去別的地方。國內容不下她,她就去國外,總之現在找到盛小念才是重中之重!

其中有個保鏢性格沉穩,“蔣姐,不管盛小念是乘坐什麽交通工具離開都有應該有記錄。隻要有記錄,五爺一定會查到。”

“你的意思是?”

“盛小念應該還在芒市。”

蔣婉玉的心稍微穩定了一下,轉頭對其他兩人說,“你們兩個帶人去各大酒店查看,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你……”

她一指剛剛給出建議的保鏢,“你帶人到民宿旅館去,那個種地方不用身份證也可以住宿,務必要找到盛小念。”

“是。”

三人離開之後,蔣婉玉坐在沙發裏,捏著眉心歎氣。

劉伯端茶過來,安慰到,“太太,先生隻是一時被迷惑了,他早晚會知道,還是原配好。”

蔣婉玉正煩的不得了,擺手讓他走開。

當初劉伯來的時候,見到夜厲琛跟蔣婉玉一起規劃房子,就順其自然的以為他們是夫妻。

蔣婉玉一開始模棱兩可,後來幹脆告訴劉伯,夜厲琛是她老公,隻是工作太忙經常不在家。

所以,盛小念那天找來的時候,劉伯才會用先生跟太太稱呼他們。

劉伯剛回到傭人房,就聽到電動大門打開的聲音,忙跑了出來。

“先生……”劉伯朝著車子恭敬的鞠躬。

錦江下車,打開車門,男人俯身鑽出,他一邊係著服裝最下麵一顆紐扣,一邊問,“婉玉呢?”

“太太正等著您呐。”劉伯激動的眼淚快要出來,“先生,太太都是為您好,才……”

話說到一半,另外一輛車子的車門打開。

範斌從車裏拖出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那人一下車就癱在地上,好像手腳都被折斷了,臉上也都是鮮血,根本就看不出來是誰。

劉伯一把年紀,第一次見到這麽血腥的畫麵,嚇得腿都哆嗦了。

“這,這,這……”

“這裏沒你的事了,不叫你,不要出來,明白嗎?”錦江交代。

“明……明白……”劉伯急忙轉身,踉蹌著往傭人房跑,然後砰一下關上了門。

蔣婉玉正在沉思,聽到砰的一聲,嚇得一哆嗦。

“老東西,能不能小點聲,我心髒都被你嚇出來了!”倒在沙發裏的蔣婉玉吼了一聲。

很快,她就聽到瑣碎的腳步聲,很多人走了進來。

她急忙坐起來,一眼看到麵沉似水的夜厲琛。

“五爺?”

視線再往後移,落在那個被架著的血葫蘆上,“這是……”

範斌把人拖到蔣婉玉的麵前,一把揪起那個人的頭發,讓他的臉朝著蔣婉玉,“怎麽,不認識了?”

蔣婉玉湊近。

那人的臉上都是傷口,好像是被什麽東西割傷的,唯一完好的眼睛看到自己的時候好像很激動,淚水伴著血水往下淌。

啊!蔣婉玉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跌坐在沙發裏。

這個人就是她的親信,孫允浩!

“五爺,允浩這是做錯了什麽?”蔣婉玉的心都抖了,孫允浩是她回到上京之後就一直跟她在一起的。

十幾年了,他們之間比家人還要親近。

她想過去摸摸孫允浩,卻被範斌一個冷眼給瞪了回去。

夜厲琛坐在沙發裏,修長的腿交疊,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煙,錦江俯身點燃。

“不記得了?”男人的薄唇間還有煙霧溢出,“不是你說,那段視頻是孫允浩發給盛小念的嗎?”

孫允浩似乎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蔣婉玉會出賣自己,所以被夜厲琛折斷了手腳也沒有承認。

現在夜厲琛當著蔣婉玉的麵說出來,孫允浩就一直盯著蔣婉玉的臉看。

蔣婉玉的臉色大變,當時她是沒辦法才隨口說個名字,沒想到夜厲琛真的會清算這筆賬。

“我……”

蔣婉玉的手垂在身側,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裙子,如果這件事必須找個人頂罪才讓能讓夜厲琛消氣,她隻能出賣孫允浩。

“允浩,這件事,確實是你做的不對。”

孫允浩本來是強撐著才不讓自己更狼狽,可是聽到蔣婉玉這句話的時候,他唯一的精神支柱怦然倒塌。

原來,果真是蔣婉玉出賣了自己。

孫允浩盯著蔣婉玉的眼睛,血肉模糊的臉漸漸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他在笑。

蔣婉玉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對著孫允浩抿了抿嘴,她想通過眼神讓他明白,自己也是沒有辦法才這麽做的。

可以,這樣的答案,顯然不能讓夜厲琛滿意。

他吸了一口煙,淡淡開腔。

“你說視頻裏的人是允浩,可是他堅持說不是。”男人的眼神冷如冰渣,“你該不會是在保護什麽人,而把允浩推出來頂罪的吧。”

“我還能保護誰?”蔣婉玉想靠近夜厲琛,被範斌抬手擋開。

她隻能跟夜厲琛對望著,“你也知道允浩跟在我身邊多少年,我怎麽會好端端的陷害他?”

“證明給我看。”男人的腿交換了一個方向疊著。

蔣婉玉一怔,沒明白什麽意思。

而癱在地上的孫允浩仿佛明白了什麽,他繼續笑,笑的身子都在抖,臉上卻有淚水不停的劃過。

看著他那痛苦卻終於解脫的表情,蔣婉玉漸漸明白男人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帶著孫允浩來,並不是殺雞給猴看,而是要對自己做出懲罰。

蔣婉玉的視線緩緩掃過客廳,夜厲琛帶著錦江範斌,至少三四個保鏢。

他要她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做那種事?

“五爺,您看允浩都這樣了,怎麽能……”

夜厲琛掀起眼皮看過來,嗓音不帶一絲感情,“你在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