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念睡的迷迷糊糊,就感覺有人推自己。

“太太,太太……”

管家不方便進主人臥室,便把張媽找了來。

“嗯?有事嗎……”盛小念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先生病的很嚴重。”張媽一句話,愣是把盛小念的哈欠給憋回去了。

她立刻就精神起來,“你說什麽?”

張媽哭著把夜厲琛如何受傷,如何離開醫院講了一遍,然後拉著盛小念的手說,“太太,先生現在在書房……”

話還沒說完,盛小念就從**跳下來,直奔書房。

一推開門,屋裏就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醫生看到盛小念,然後轉頭看向管家,管家恭敬的介紹,“這位是夜太太。”

“哦。病人免疫力低,你先消毒之後再接觸他。”醫生遞給盛小念一瓶稀釋過的酒精。

盛小念把手洗幹淨,然後輕輕的走的沙發邊蹲下。

男人的臉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他枕的靠墊都被汗水給打濕了。

“厲琛?”盛小念拉住他沒有輸液的那隻手,輕輕的放在嘴邊吻了一下,“你會沒事的。”

管家忍不住要掉眼淚,轉身不看。

一瓶退熱藥輸完,夜厲琛漸漸有了意識,狹長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是盛小念之後,輕輕的反握住她的手。

“怎麽還沒睡?”

盛小念佯裝生氣的嘟著嘴,“丟下我一個人,悄悄的忍受痛苦,這是夫妻之間該做的??”

夜厲琛的視線緩緩擱在管家的背影上,管家就像被針紮了似的頓時全身僵硬。

男人睿智,早就看穿一切,湛黑的眸最終落在盛小念的臉上,“我沒事。”

盛小念眼眶一紅,“怎麽叫有事?是不是你躺在冰棺裏了,才叫有事?”

男人的大掌費力的抬起,捏了捏盛小念的臉,然後把她拉到自己麵前,“我還沒見到我兒子,不舍得……”

小巴掌快速捂住他的嘴,不準他說不吉利的話。

盛小念努力勾唇,揚起一個勉強的笑,“我給你倒點水喝。”

管家急忙把水遞過去,然後繼續麵壁思過。

夜厲琛看著盛小念笑了,“喂我。”

盛小念回頭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一眼裝做很忙碌的醫生,然後喝了一口水,湊近夜厲琛。

男人的唇幹裂出口子,女人的舌輕輕的撫慰著,溫熱的水緩緩流入,凸起的喉結上下滑動。

“還要。”男人的嗓音舒緩了一些。

盛小念也不做作,自己喝了再度給夜厲琛,一杯水,就這麽慢慢的喝完了。

“你睡一下,我幫你看著**。”盛小念在男人的大掌上拍了拍。

“睡不著。”夜厲琛艱難的動了一下脖子。

“那我幫你擦擦。”盛小念起身。

書房裏自帶浴室,隻是兩人很少使用,管家拿來幹淨的毛巾,盛小念用溫水洗幹淨,然後才拿出來。

“歐……”等她蹲在沙發邊,剛剛還說睡不著的男人,已經沉沉的睡著了。

盡管如此,盛小念還是很小心的幫男人擦了把臉,還有他脖子裏粘膩的汗水。

洗毛巾的時候,盛小念問醫生,“他是睡了,還是暈過去了?”

醫生笑笑,“應該是暈了。”

“那剛才……”

“夜先生的意識不清楚,剛才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場夢。”醫生又給夜厲琛量過體溫,“溫度降下了一些,但還不是理想。夜太太如果有可能可以幫他進行物理降溫。”

“我知道了。”盛小念親自把醫生送到門口。

天快亮的時候,牧碩名拄著拐來了。

“人呢?”

“你別嚷嚷,五哥可能還在休息。”牧欣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張媽把兩人引到餐廳,“你們先吃點粥,太太馬上就下來。”

“睡到這會了,心可真大。”牧碩名冷嗤著,滿肚子牢騷。

張媽解釋,“太太可是守了先生一整晚,不停的擦汗喂水,先生的體溫終於是降下來了。”

牧欣給牧碩名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問張媽,“小念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太太好好的。”張媽回答。

牧欣見牧碩名瞪著兩隻眼看自己,把碗往前一推,“斷的又不是手?”

牧碩名撇著嘴哼唧,“在醫院的時候可不是這態度!”哼完了,也隻能自己扒拉著喝粥。

半個多小時,盛小念從樓上下來,她已經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頭發也紮了個丸子頭。

牧碩名把碗重重的放在桌上,質問到,“五哥為了你命都快沒了,你還要出去?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心?”

牧欣拉拉牧碩名的袖子讓他少說幾句,牧碩名更上勁了,“怎麽了,我說錯了?要不是她跟宗世梵不清不楚的,五哥會這樣嗎?”

盛小念的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下樓,“不管是誰,是什麽理由傷害夜厲琛,我都不會原諒他。”

她走到牧碩名的麵前,看著他的腿說,“謝謝你替厲琛檔了一下,他的命是你救的。以後有用得著我盛小念的地方,你盡管說。”

牧碩名覺得自己對人家冷言相對,人家卻對自己感恩不盡。

這事多少有些尷尬,他不好意思的錯開視線,說,“我跟五哥是什麽關係,用不著你謝……”

說完,他又看向盛小念,“那你也不能丟下五哥往外跑!”

“你別武斷,小念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牧欣忍不住替盛小念辯解。

“什麽理由能比五哥重要?”牧碩名懟回去。

盛小念坐下,給牧欣盛了一碗粥,又盛了一碗放在旁邊,這才說。

“《此媽彼媽》那邊,我必須親自過去跟導演請個假,讓大家繼續拍攝。等厲琛的情況好轉,再補拍我的鏡頭。再說,蓋亞還在我這,我得把他送回去。”

“蓋亞?”牧欣想了想,問道,“就是克勞迪的兒子?”

“那還送他回去幹嘛!”牧碩名一拍桌子站起來,“抓不到小醜,抓到克勞迪這個混蛋也行!”

“我父親才不是混蛋!”蓋亞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他走到盛小念的身邊,十分認真的說,“小念媽媽,我不回去。”

“不回去?”盛小念笑起來,“為什麽?是不是想跟布布一起玩啊?”

“父親綁架小念媽媽,我要在小念媽媽這邊當人質。”蓋亞一本正經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