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幾年不知為何,性格開朗起來。

也不知同母親說了什麽,竟也容忍了文玉馥。倒是奇怪。

不過,文寶姝並未多想。多個性子活潑點的妹妹沒什麽不好的。總好過於那些老鼠般的兄弟姊妹,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這些姊妹中,唯有你能同本郡主說上幾句。他們都畏懼本郡主,見了本郡主就像是老鼠見了貓兒似的。”

文寶姝有些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本郡主生得有這麽可怕麽?”

“自是不可怕的,郡主生的美若天仙,與宮裏頭的娘娘比也是不遑多讓。隻是姊妹兄弟平日裏並不了解郡主罷了。是以,才偏信外界傳聞,認為您不好相與。”

文玉馥說完便笑了笑,“馥兒倒是覺得姐姐很好相與,待我也很是大方。”

“你不覺得本郡主囂張跋扈麽?”文寶姝有些錯愕,盯著身旁的庶妹認真的問道。

文玉馥一臉認真的搖了搖頭,“並不覺得,我覺得郡主姐姐是個頂好頂好的人。”

文寶姝越聽越落寞,扯著嘴角苦笑了下。

“那為何,鳳無鳴不這般覺得?他大概覺得我便是囂張跋扈不好相與,且還像塊牛皮膏藥一般,甩也甩不掉吧。”

文寶姝苦笑,“堂堂郡主自請做妾還被拒之門外,我就是個笑話……”

文玉馥眼神閃爍了一下,安慰似的拍了拍文寶姝的後背。

“攝政王如此,隻是因為不夠了解姐姐。如若他肯花時間去了解姐姐的話,定然會知道姐姐不是外界傳言的那樣。”

文寶姝搖了搖頭,一臉死寂。

“他已厭惡我至極,又怎麽肯花時間去了解我呢?”

文玉馥當即跪在地上磕了個頭,“妹妹願為姐姐分憂。”

文寶姝嚇了一跳,將文玉馥扶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麽?”

文玉馥沒有開口,而是打開了那食盒的最底層。裏頭裝的不是吃食,而是一個錦盒。

“這是……?”文寶姝不解的開了一眼文玉馥。

後者將蓋子打開,裏頭赫然是一隻通體黑色的蟲子。

文寶姝被嚇得尖叫一聲,險些沒直接將盒子打翻。

“你……你這是什麽東西?快些扔掉,看著惡心。”文寶姝遮住自己的眼睛,隻透過指縫去看她。

文玉馥將蓋子合上,小心翼翼的放在一旁,再次跪了下來。

“這便是妹妹為姐姐排憂解難的法子。”

“此乃西域進貢的蠱蟲,名為情/人蠱。服用子蠱的人會無可救藥的愛上服用母蠱的人,無可自拔,藥石無醫。”

文寶姝聞言,愣了片刻,隨即神色有些不自然道:“你,這是做什麽?難不成你想讓本郡主把這個用在王爺身上麽?”

“姐姐難道不願讓王爺多謝時間和機會了解你麽?隻需要讓王爺服用下這蠱蟲,王爺便從此再也離不開你了。”

文玉馥的話仿佛帶著誘/惑性一般,在文寶姝的腦海裏不停的響起。

文寶姝的腦子裏似乎有兩個小人在不停的拉扯,快要將她的腦袋都弄炸了。

一個小人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另外一個小人則說:“這可是對攝政王下蠱,一個不小心隻怕賠上了全家的性命。還會讓王爺自此厭惡自己一輩子!”

文玉馥看出了文寶姝的猶豫,開口一句話便打消了她的所有疑慮。

“姐姐,你若不用這蠱蟲,你與王爺的緣分大抵便到此為止了。如此,與下蠱失敗又有什麽兩樣?至多不過便是下蠱失敗要承受王爺的厭棄。”

“可姐姐,如若成功了呢?你便是攝政王妃,是唯一能站在王爺身旁的女人啊!”

文寶姝看向文玉馥,目光很是複雜,不知道在想什麽,也讓文玉馥心中咯噔一下。

她原以為,這麽大個誘/惑放在文寶姝的麵前,她該是毫不猶豫的才對。

沒成想,倒是低估這個沒腦子的嬌小姐了。倒是沒有蠢到那種地步。

不過……文玉馥忍不住翹起唇角。

她在文寶姝的眼中看到了渴/望。

這種渴/望終將會促使文寶姝做出選擇的。

“這蠱蟲,對王爺的身體可有什麽害處?”

文玉馥低頭回話,“並無。”在無人看到的地方,她笑的肆意。

看吧,魚兒就要上鉤了。

“好。”

文寶姝答應下來,文玉馥的笑容更甚。

“本郡主要你幫忙出去。”

文玉馥抬眸的時候,眼底的笑意**然無存,換成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她沒想到這蠢貨還是個行動派,竟是這樣迫不及待。

不過如此也好。

如若拖下去,也隻怕夜長夢多。

“好,我幫您。”文玉馥回答的堅定,目光灼灼。

……

另一邊,收到拜帖的蕭清讓知曉鳳無鳴大抵是要鬆口了。心中有些五味雜陳,但還是收拾了東西立刻前往。

殊不知,他的馬車前腳剛到,後腳文寶姝便跟了上來。

不同的是,蕭清讓因著有鳳無鳴的提前交代,是以暢通無阻。

文寶姝倒是被侍衛攔在了外麵。

“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竟敢擅闖?”

文寶姝撥弄好了落下來的碎發,抬眸看向那侍衛,“本郡主這張臉你竟也不認得了麽?敢擋本郡主的路?”

見是清湘郡主,侍衛連忙跪下請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是清湘郡主大駕光臨,還請贖罪。”

因著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文寶姝隻是冷哼一聲,便邁步走了進去,並沒有過多為難這個侍衛。

倒是侍衛有些狐疑的盯著文寶姝的背影,想不明白為何郡主如此狼狽,就連/發髻都鬆散了,許多碎發跑了出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這才導致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人來。

侍衛又哪裏知道,文寶姝為了出來,甚至不惜爬/牆呢。

因著當著眾人的麵說要做妾的事情,文燕京怒不可遏。又實在無法狠下心對女兒動用家法,於是隻能將她禁足於府上。

也僅僅隻是禁足於府上,除了不能出府,一切照舊。

文燕京甚至還吩咐了可以請外頭的戲班子進府唱曲給郡主解悶。

卻不成想,文寶姝會逃走。

還一路逃到了鳳無鳴的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