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鬆把房間裏裏外外都翻騰了一遍,最終隻找到了一支簡陋的木簪子。

木簪子的顏色已經十分陳舊,能看出它已經是多年前的東西了。

也確實。

已經過去十幾年了。

王長鬆看著手上的木簪,恍惚了一下,卻是咬牙切齒。

賤/人,死了都不讓他安生。

他咬碎牙,想到她夜夜在晚上折/磨他,就氣得不輕,急忙拿著木簪去找葉知魚。

“王神醫,這就是她的舊物,你看可以嗎?”王長鬆將簪子給她,忐忑不安。

葉知魚看著木簪,簪子上雕刻了一朵蘭花,隻可惜蘭花已經舊得不成樣子。

“王神醫,不知道能不能讓她魂飛魄散?以後再也沒辦法纏著我?”

王長鬆眼底閃過一抹冷意,避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除掉,永久的除掉。

葉知魚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果然啊,你儂我儂的時候你是天底下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兩人撕破臉後,那就是恨不得將你除之後快。

紅衣血魃同他好歹也是舊情/人一場,卻想要置於死地。

而且……她垂眸看著手上的木簪,眼底閃過嘲弄。

當真是人走茶涼,找了這麽久,也就找到了一支舊木簪子,好一點的東西都沒有。

王長鬆要是還有別的東西,估計也就一起給她帶來了。

她收斂思緒,對他道:“王禦史,我會讓她不再在晚上糾纏於你。”

王長鬆欲言又止,葉知魚讓他轉身。

王長鬆不知所以,看她麵色嚴肅,還是轉過身去。

葉知魚拿出一張符紙,在上麵畫了幾筆後一掌打在王長鬆的後背上,再將其撕下來:“王禦史,你可以回了。”

“這就好了?”王長鬆隻覺得後背疼得厲害,沒想到王神醫一個女子,手勁還挺大的。

葉知魚點點頭,王長鬆半信半疑的離開。

葉知魚看著木簪,讓人幫忙去找來付景同。

付景同來到國師府,葉知魚對他招招手:“付大人,快過來坐。”

付景同看她麵色紅/潤,在國師府待著她目前是安全的,他神色溫潤坐在她對麵:“王姑娘,你讓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葉知魚指著石桌上麵的木簪。

“這是?”付景同看著木簪,已是陳舊的木簪。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應該是紅衣血魃生前的木簪,這木簪上麵有她的氣息,她隻要感受到木簪的氣息,肯定就會現身。”

“付大人,你可以拿著木簪去將她引出來。”葉知魚看他:“我會護住你的安全,但可能還是會有一些危險,你……”

付景同欣喜,直接將木簪握在手裏:“王姑娘,我相信你。”他聲音溫潤有力。

“王姑娘說能護住我的安全,我就相信你,做任何事都是會有不確定的危險。”

“而且紅衣血魃這件事遲早都是要解決的,這件事能夠早點解決,我這邊也能交差。”

也就能夠將王長鬆繩之以法。

見狀,葉知魚沒再多說,給他護身符,她前後都給他貼了符,還讓他拿著一塊小的木魚。

“付大人,我能做的也就這些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付景同捏著木魚:“王姑娘,你安心等我好消息。”

“靜候佳音。”葉知魚莞爾。

付景同看著她的笑容有刹那間的失神,王姑娘的眼睛烏黑明亮,炯炯有神,每次看她眼睛都忍不住沉下去。

葉知魚給他說了兩個地方,得靠近紅衣血魃,才能讓她感受到木簪上麵的氣息。

他不自然的別開眼,點點頭,對她淺淺一笑,轉身離開。

……

文府。

文玉馥看著突然冒出來的紅衣女子,望著那張醜陋的臉,她眼底帶著濃烈的厭惡,語氣愈發不悅。

“我讓你做事情小心謹慎,你到底在做什麽?這次你貿然出手,根本就沒同我說過,你是要反嗎?”

“出手就算了,你卻還傷到了文月琴,你現在是愈發不聽話了。”

紅衣女子看她秀麗的麵容麵若冰霜,低著頭:“文小姐,這件事是我錯了,以後我不會再輕舉妄動了,你莫要生氣。”

“我也是想為你做點事情,卻沒想到把事情弄砸了,文小姐,聰明還是你聰明,我比不上你,以後我什麽都聽你的。”

紅衣女子對著她說了不少好話還表明衷心。

文玉馥臉色依舊難看:“行了,好話就別說了,知錯了就行,再有下次,就沒這麽好說話了。”

紅衣女子怯生生點頭,欲言又止望著她。

看著那張醜兮兮,人不人鬼不鬼的臉,文玉馥就犯惡心:“有什麽話趕緊說。”

紅衣女子小心翼翼問:“文小姐,你可有幫我找到當初的負心人?有他的蹤跡了嗎?”

負心人?

文玉馥根本就沒把心思花在幫她找負心人上麵,猝不及防被她問,她回答的含糊其辭。

“這件事我已經交代下去了,都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也不是那麽好找的,你不是也找了這麽多年還沒找到嗎?”

她倒打一耙:“你得給我時間,我隻是個普通人。”

紅衣女子看她盛氣淩人,弱弱的哦了聲。

“你趕緊把傷養好,文府你不能長久待著,等過些天,你就從文府離開。”

紅衣女子點點頭,從窗戶處飄走了。

夜色無邊,紅衣女子倏爾朝著一個方向猛然飛去,付景同站在一顆樹下,猛然感受到背後一股森寒的冷意從後麵而來,他握緊了手中的木魚和簪子,赫然轉身。

紅衣女子麵目猙獰的對著他出手,雙眼猩紅的看著他手裏的木簪。

她記得,她記得這木簪,木簪是她的。

這木簪是當初負心漢給她的,這簪子上麵有她的氣息,這男人就是當初的負心漢。

付景同看著她,看著她豔麗的指甲,他眸色微變,眼看著她的手就要從他的臉上抓過,他呼吸急促還是微微有點緊張。

紅衣女子就要碰到付景同時,一道光閃過,她就像是被憑空的隔開,將她給彈開了。

紅衣女子不死心,從地上爬起來要殺他。

付景同想到葉知魚的話,將手中的木魚舉高,紅衣女子再次被彈開,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