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在說什麽胡話,你就是娘的孩子啊。”

“你和娘說,你是不是不舒服?哪裏不舒服,娘讓郎中來給你瞧瞧。”

婦人說著去摸他的額頭,男子拍掉她的手。

“我說了我不是你兒子,你別攔著我,我要回家了。”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我不是你兒子,我的任務完成了,我現在要回家了,可能等我回家後,你兒子就回來了,你別拉著我!”

婦人聽得一頭霧水。

“回家?這裏就是你的家,你還要往哪裏跑。”

“你一定是不舒服,怎麽說些我根本就聽不懂的話,兒子,你該不會是中邪了吧?”

“來人,趕緊去找王天師,我兒一定是中邪了。”

男子翻白眼:“我沒有中邪,你趕緊把我放開,大家都已經去了,我要來不及了。”

婦人讓家丁幫著一起將他攔住,男子著急不已,竟是一把將她推倒在地,二話不說往外麵跑。

婦人著急:“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去追少爺啊。”

她呢喃:“中邪了,兒子肯定是中邪了。”

她可就這一個兒子,不能讓他出事。

婦人被奴婢扶起來,跌跌撞撞的去追男子,在街上和別家的夫人碰上,寒暄後發現,他們家的兒女也中邪了,一直嘟囔著說他們完成任務了,要回家了,終於不用待在這裏受罪了。

“這到底是怎麽了啊!怎麽就突然中邪了!”婦人急得跺腳,其他的夫人們也是麵色凝重。

男男女/女結成一隊,朝著皇宮內去。

文玉馥看見他們慢慢趕來,文武百官中的不少人瞧見了自家孩子,急急忙忙跑過去拉著他嗬斥。

“你來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回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

兒子甩開他的手:“別用爹的口吻和我說話,我又不是你兒子。”

“之前天天聽你念叨,我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沒完沒了的,以後終於可以清靜了。”

“老頭子,我跟你說,別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你們是父子,又不是你手下。”

臣子雙眼睜大,看他對自己不敬,直呼老頭子,怒發衝冠:“孽子,你怎麽跟你爹說話的!”

“都說了你不是我爹,煩不煩?”

老臣子們的兒女們一個個都不認他們,氣得他們額角跳動,臉色鐵青。

雲戚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他愣愣的。

“王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這……他們連自己的爹都不認了,一個個跟撞邪似的。”

鳳無鳴望著亂成一團的金鑾殿,看著父子相爭,嘴裏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言語,他眯眼,冷沉的目光落在文玉馥身上,他嗓音沉沉,淩厲的殺意讓文玉馥有些心慌。

“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如雲戚所說,他們就是撞邪了。

肯定和文玉馥有關係。

他沒有料到,文玉馥竟也會玄道。

文玉馥得意洋洋,微微抬著下巴:“攝政王向來聰明絕世,怎麽現在猜不到了?”

“看來攝政王的能力,也是大家吹出來的,誇張了許多。”

她斜眼睨他:“攝政王也不過如此啊。”

她驕傲的抬著下巴,鳴鳴得意。

鳳無鳴又如何,不還是玩不過她,鳳無鳴以後就是她的手下敗將了。

她抬起雙手,對著吵鬧的眾人開腔:“安靜,這裏是金鑾殿,不是你們吵架的鬧/事。”

瞬間安靜,一個個大臣們惶恐的看著文玉馥,不知道為何兒女們如此聽她的話。

“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家?”有個人問她。

“對,都已經說我任務完成了,我也已經到這裏了,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就是,我一天都不想待在這裏了,沒有電腦沒有手機,也沒有各種辣條,無聊死了。”

“每天不是看書就是習武,不到八點就睡覺了,我的夜生活啊,我好懷念。”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了,等我回家一定要好好瀟灑。”

眾人激動不已,整齊的質問文玉馥:“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回家?”

文玉馥手掌往下壓了壓:“急什麽?朕答應你們的事情,必然會做到,朕是天子,一言九鼎。”

“按我們當初說好的,你們奉朕為主,朕給你們一世榮華富貴,身死後,朕會送你們回家。”

“還得再等身死啊,我現在一頭撞死行不行?”眾人再次聊起來。

“她這皇位不是還沒坐穩嗎?肯定還要幫她坐穩皇位,一會打架我們就第一個衝上去,小命嗚呼就能回家了。”

“對對對。”

“反正她給我們一輩子的榮華富貴,留在這裏享受享受再回去也還行。”

“我得早點回去,一會打仗你們都別和我搶,讓我第一個送人頭。”

“什麽你第一個,我要衝鋒陷陣做第一個。”

“讓我去,你們都不準爭。”

一個個搶著去送死?

雲戚看著眼前如同夢幻的一幕,他衝到這群要送死的人麵前,一拳打過去。

“送死?你的命就是如此拿來踐踏的?你們跟著本將軍在戰場廝殺,多少次命都是撿回來的,現在你們竟還想著主動撞死,你們是瘋了不成?”

“你們是我雲戚的兵,你們不準認亂臣賊子為主,你們敢對文玉馥跪拜,本將軍就以軍法處置你們。”

被他打的男子爬起來,看他一眼:“滾開啊,你少管閑事。”

“命是我們自己的,想死就死,與你何幹?”

“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家是住在海邊的嗎?”

雲戚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麽,他看著一張張熟悉的臉,卻興奮的討論著送死,一個個還無比激動,像是要奔赴到天堂一樣的開心。

雲戚怒目而視:“瘋子,一個個都瘋了。”

他完全摸不著頭腦,這些都是在戰場上同他一起並肩作戰的將士,他哪裏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去送死。

雲戚想要勸說,卻根本融不進去。

他剛開腔就被人推過去,一點都不顧及他是將軍。

雲戚隻覺得他們變得十分陌生,他六神無主,這一切發生的都太玄幻了。

王爺!

對,找王爺。

王爺肯定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