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同張嘴還沒說話,鳳無鳴語氣沉沉,言語犀利的質問。

“你們是要讓天下百姓覺得朕是個昏君嗎?”

他眼神冰冷,盡管他坐著付景同站著,付景同也沒覺得他是在俯視鳳無鳴,反而陛下身上的壓迫感,讓他有點喘不過氣。

付景同心中膽顫,對著他行禮,解釋。

“陛下,微臣沒有這樣想,微臣隻是覺得,陛下身邊該有紅顏相伴,後宮大小事務,也該有人去處理。”

鳳無鳴冷嗤,麵色森然。

“後宮現在大大小小事務有人處理。”

“朕現在沒有選秀的想法,這件事朕心中有數。”

“付愛卿,沒有別的事情就退下。”他語氣生硬,麵色難看,眉眼陰鬱。

付景同本是好心來提議,卻被他沒好氣的訓斥一頓,甚至冠上想讓陛下當昏君的罪名,他內心也是十分不快。

也沒有多說,付景同恭恭手。

“微臣告退。”

從禦書房出來,想到他還沒看見王姑娘,又想要和陛下再說說王姑娘的事情。

陛下心情不太好,算了,還是下次吧。

想到王姑娘,付景同雙眼暗沉,下階梯的步子突然就停了下來,猛然回頭看著禦書房,默不作聲,眼神複雜。

陛下不願意選秀,是不是和王姑娘有關?

他唇角抿直,一步一個台階,眼底翻湧著晦暗的光。

陛下和王姑娘有可能嗎?

陛下位居高位,將王姑娘納入後宮會被大臣們非議。

王姑娘已經嫁過人還帶著兩個孩子,大臣們肯定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不是皇後之位給王姑娘,他覺得王姑娘也不會稀罕。

王姑娘的性子,不像是會被困在後宮的。

她需要的是能夠給她自由的。

很顯然,陛下現在不行了。

鳳無鳴當了皇帝,很多事情就不能去做,也有很多事情容不得他不去做。

身居高位,許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

陛下和王姑娘在一起的幾率微乎其微。

雖然這樣想的,可付景同的眉頭緊鎖,麵色嚴肅沉重。

他要是真不想來勸說陛下該選秀了,任由那些同僚說破嘴也沒有用,他直接借口有事走了便是。

他答應了他們,也是揣著私心的。

當初在王府看見了陛下對王姑娘的不同,他想讓陛下選秀,也是想要斷了陛下對王姑娘的念想。

現在看來,陛下對王姑娘的喜歡,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付景同愁眉不展。

付景同出宮時碰到了沈承書。

沈承書去麵見沈太後。

慈寧宮。

宮女推開門,對坐在塌上的沈雁柳行禮:“太後娘娘,沈家大公子求見。”

文玉馥低頭看著對弈的棋盤,嗓音淡淡:“哀家說了,哀家要靜養,誰也不見,把他打發了。”

沈承書和沈雁柳常有往來,兄妹連心,發現她的不對之處起了懷疑就不好了。

她這些天不見任何人,卻也沒有閑著,調查沈雁柳的事情,摸索沈雁柳的脾性,慢慢跟著學。

她不喜歡沈雁柳,卻也要把沈雁柳裝的像一點,否則很容易被鳳無鳴發現。

她最擔心的除了鳳無鳴,還有蕭清讓和葉知魚。

葉知魚和蕭清讓發現了她,肯定會想辦法讓她再死一次。

她現在可沒積分兌換重生的機會了。

後麵積分夠了,再挑一副軀殼也不如沈雁柳的。

沈雁柳的身份,目前無人可比。

宮女點點頭,到門口時文玉馥卻改口。

“哥哥既是來關心哀家的,哀家還是要見見。”

“去把哥哥請進來。”

宮女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就反悔了,點頭便帶著沈承書到椒房殿。

文玉馥想到剛剛係統突然給她布置的任務,抬起手,淡紫色的靈力在手中盤旋,她勾勾唇。

好久沒使用靈力了,就拿沈承書當第一個開刀人。

沈承書對文玉馥行禮。

文玉馥擺擺手:“哥哥不用多禮。”

“你們先出去吧。”她將所有的宮女都支出去。

等到房門關上,沈承書三兩步到她麵前,在她對麵坐下:“妹妹,鳳無鳴沒把你怎麽樣吧?”

鳳衍之駕崩,皇帝之位傳給鳳無鳴。

沈承書十分擔心鳳無鳴會記著以前的事情,將沈雁柳的權勢收走,處理掉她的爪牙。

沈家和沈雁柳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亦是。

“哥哥放心,他沒對哀家做什麽。”文玉馥看著他,耳邊響起係統催促的聲音。

“你還在等什麽?”

文玉馥藏在桌下的手指顫了一下,和它交流。

“為何不能像以前一樣慢慢吸它的氣運?一下就把他的氣運吸光,他變癡傻了會讓人起疑。”

沈承書來了一趟慈寧宮就變得癡癡傻傻,沈丞相必定是會來盤問她的。

她也怕沈承書的異常反應會讓鳳無鳴知道。

以前抽取別人的氣運,係統讓分幾次,慢慢來,現在怎麽讓她一次性抽取。

係統有些著急。

他在急什麽?

他想要更多的氣運這是文玉馥一早就知道的。

隻是之前他沒有這麽著急,現在好像有些焦灼,想讓她收集氣運多一點,再多一點。

文玉馥思索猶豫間,係統的聲音不耐煩。

“你控製沈雁柳的身子不是還不太行嗎?”

“你抽取了沈承書的氣運,能夠更好的控製這幅身體,你自己想想。”

“你這次抽取氣運,我給你積分加倍。”

文玉馥聽見能夠更好控製沈雁柳的身體心動,還有雙倍積分,她當即不再猶豫。

沈雁柳的魂魄被封在體內,卻時不時總要出來煩擾她,一點都不安分。

沈承書說了一堆話,見沈雁柳沒有任何反應,失神的盯著他的臉,眼神烏沉沉,他有些被嚇到。

“太後娘娘,你怎麽了?”

文玉馥冷冷看他:“你廢話太多了。”

沈承書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問,文玉馥就施展靈力抽取他的氣運。

沈承書被迫抬起頭,臉色痛苦的望著他,雙手想要抬起來卻無形中有股力把他的手死死按住。

文玉馥將他的氣運抽取到自己身上。

沈承書瞪大雙眼,看著她就像是看見妖怪,驚恐萬分,他想要張嘴質問,嘴巴卻像被黏住了,怎麽都張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