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景同恭手,神色惶恐:“陛下息怒,微臣必定會竭盡所能,將蝙蝠襲宮之事查個水落石出。”

鳳無鳴凜冽的眼神幽幽睨他,不容置喙。

“朕要你必須查出來,不是竭盡所能。”

付景同一臉的為難。

“怎麽?付愛卿很為難?”鳳無鳴眯眼,沉冽的目光讓人感受到濃烈的壓迫感,陳公公嚇得臉色大變,伏下身子顫巍巍。

“陛下息怒。”

宮人們看他勃然大怒,也是嚇得紛紛伏下身子跪著,跟著陳公公一起。

“陛下息怒。”

“息怒?”鳳無鳴怒然拂袖:“蝙蝠襲宮,傷人無數,朕如何息怒?”

宮人們個個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付景同皺著眉:“陛下,微臣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鳳無鳴聲音沉冽:“陳公公,去慈寧宮,蝙蝠襲宮,朕要去看看太後娘娘。”

陳公公知道他因蝙蝠之事十分不開心,點頭哈腰,立刻擺駕去慈寧宮。

鳳無鳴轉身之際,看著不遠處一扇牆後麵一抹宮女的裙角消失,他眉眼冷冽。

文玉馥果真是讓人一直關注這邊的事情。

宮女著急忙慌得跑回慈寧宮。

椒房殿內,她氣喘籲籲:“太後娘娘,陛下擺駕慈寧宮,要過來關心你。”

文玉馥臉色微白,她將擦拭嘴角的帕子藏在袖中,宮女卻還是不經意瞟到了上麵的紅色。

帕子上有血?

太後娘娘受傷了嗎?

宮女看一眼文玉馥,並沒看出什麽,隻是手帕上鮮紅色的痕跡,真的很像血。

想到最近太後娘娘脾性怪異,宮女心中膽寒,並沒有往深處想。

文玉馥臉色陰沉:“知道了。”

“退下。”

宮女麻溜的退下,文玉馥嘴角溢出一抹鮮血,她麵無表情的用手指將鮮血擦掉,麵目猙獰,怒意滔天。

她驅動蝙蝠去殺鳳無鳴,卻沒想到就是那變異後的蝙蝠都讓他們給殺掉了。

蝙蝠身上有她分出去的靈力,召喚蝙蝠一起去襲擊宮人和鳳無鳴,十分耗費靈力。

蝙蝠死了,她遭受反噬,也不好受。

本想要好好養傷,鳳無鳴卻要來關心她?

多此一舉!

鳳無鳴會真的關心沈雁柳?

哼……根本就是做做表麵功夫,怕被人說閑話。

她這些天一直避著不和鳳無鳴見麵就是怕暴露了,現在還得在他麵前裝模作樣,想想就慪得慌。

他的皇位,本來該是她的。

文玉馥摩擦著嘴皮,勾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遲早會是她的!

她閉了閉眼,讓宮女來給她換上一身素淨的衣裳,又到旁邊的房間裏跪下,手中拿著佛珠,嘴裏念念有詞,旁邊的案桌上擺放著幾本佛經,一本翻開著,是還沒有抄寫完的佛經。

“陛下駕到……”陳公公的聲音在慈寧宮響起來,宮人們詫異行禮。

“奴婢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後呢?”

宮女回答:“陛下,太後娘娘在殿內抄寫佛經。”

“去告訴太後,朕要見她。”鳳無鳴沉聲,宮女不敢猶豫,立刻去稟告給文玉馥。

葉知魚看著四周,慈寧宮一看就是沒有被蝙蝠攻擊。

宮內大大小小的地方基本上都有蝙蝠,就慈寧宮沒有。

她安靜的站在鳳無鳴身後,去傳話的宮女回來,行禮恭恭敬敬:“陛下,太後娘娘讓奴婢帶陛下去見她。”

鳳無鳴跟在宮女身後。

守門的宮女看見葉知魚也要跟著進去,抬手將她攔住。

“姑娘,太後娘娘說了,隻見陛下。”

“還請姑娘在外麵等陛下。”

鳳無鳴腳步停下,拉住葉知魚的手:“朕的人,要你來指手畫腳?”

宮女見他目光犀利冰冷,眼裏帶著涼意讓她汗毛倒立,生怕得罪陛下,臉色發白的跪下。

鳳無鳴直接將房門推開,牽著葉知魚進去。

外麵的聲音並不小,文玉馥將他們的動靜都聽到耳中。

等兩人進來,文玉馥放下手中的木魚,手裏的佛珠並沒有放下,轉動著佛珠她看著鳳無鳴,言語不善。

“皇帝,哀家吃齋念佛,修身養性,見你一人已是足矣,你還要帶著別人進來,是哀家的皇兒去了,你就不把哀家放在眼裏了嗎?”

“別忘了,你的皇位是哀家的皇兒讓給你的。”

鳳無鳴見文玉馥坐下,麵色沉靜,讓葉知魚坐下後他才跟著坐下。

“太後說笑了,朕並非想要叨擾你的清靜,而是關心太後的安危。”

文玉馥嗤笑:“關心哀家的安危?”

“哀家最要擔心的,不就是你嗎?”

鳳無鳴看她故意學著沈雁柳,卻學不到精髓,隻是浮於表麵,很容易看出她不是沈雁柳。

葉知魚也看出了不對勁,沈太後防備著鳳無鳴,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把話挑明說得如此直白。

鳳無鳴並不說話,沉沉的望著文玉馥。

文玉馥看他一聲不吭,深暗的目光讓她惴惴不安,眼底閃過慌張。

難道她哪裏說的不對?

讓他看出了什麽?

“殺了他。” 係統冷冰冰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文玉馥本就心驚膽顫怕被發現不對勁,突然響起來,她的茶盞猛地落在案桌上。

“就是現在,你出手殺了他!”係統催促。

文玉馥臉上的愕然和驚慌讓葉知魚和鳳無鳴盡收眼底,兩人對視一眼。

“太後,怎麽了?你好像有些怕朕。”

怕?

她為何要怕鳳無鳴?

這句話戳中了文玉馥心口的傷,她冷笑:“皇帝這話說得當真好笑,哀家為何要怕你?”

“動手,現在就把他殺了,殺了他,你就可以坐皇位,你還愣著做什麽。”

“你不是一直想要讓鳳無鳴快點去死嗎?現在我會助你一臂之力,你到底在磨/蹭什麽?”

“你不想要永生了嗎?”

係統在腦海裏不停地催促著她,聽到永生,文玉馥有些心動,雙手藏在案桌底下,靈力在指尖旋轉,她看了一眼葉知魚。

有係統的幫忙,葉知魚她並不放在眼裏。

“陛下,太後娘娘。”落後一步的蕭清讓到殿內,喚了兩人。

文玉馥瞬間就將指尖的靈力收了回去。

不行!

王小娥一個人還好,再來一個蕭清讓,她怕根本就不是兩人的對手,打草驚蛇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