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大驚失色,目瞪口呆。

鳳無鳴沉聲:“桑愛卿,莫要信口雌黃。”

葉知魚已死,誰人不知?

現在跑來和他說葉知魚不但沒死,還在皇宮內活的好好的,豈不荒謬。

皇宮四處都是他的眼線,葉知魚能藏的如此深?他一點察覺都沒有。

桑大人跪下:“陛下,微臣沒有信口雌黃,還請陛下相信微臣,微臣有人證。”

鳳無鳴猶如枯井般深邃的雙眼深深看他,思忖一小會,他問:“桑大人說葉知魚就在宮裏,她在宮內何處?”

桑大人望著鳳無鳴,突然笑起來,笑聲彌漫在金鑾殿內,聽著莫名讓人發怵。

雲戚後背發涼,最不喜歡這種磨磨唧唧半天不說到點上的人,他催促。

“桑大人,到底是誰你倒是說啊?笑什麽啊?”

笑的怪瘮人的。

鳳無鳴眸色暗沉。

桑大人的笑似乎有些譏諷,是對著他的。

在譏諷什麽?

難道葉知魚就在他身邊?

桑大人慢悠悠站起來,拍了拍官服:“陛下真的毫無察覺嗎?”

鳳無鳴沒說話,雲戚一頭霧水:“要有察覺早就察覺了,桑大人,你倒是能不能快點說?”

桑大人不想搭理他,涼涼的覷他一眼:“陛下,真正的葉知魚天天都和你待一塊啊,她就是王小娥。”

鳳無鳴瞳孔驀然一震。

小娥?

葉知魚就是王小娥?

想到她那雙熟悉相似的眼睛,她對葉文泰和別的人有所不同,對葉文泰的關心,比旁人要多幾分。

他當初和她說葉家流放歸來,她的高興……種種跡象,鳳無鳴的雙手驟然握緊。

付景同和雲戚皆是一驚,想到王小娥,兩人異口同聲。

“怎麽可能?”

王小娥和葉知魚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葉知魚一個千金大小姐,就不可能會道術,就這點王小娥就不可能是葉知魚!

看兩人瞠目結舌,桑大人冷笑:“雲將軍,付大人,你們也被這女子給欺騙了,她就是葉知魚。”

“陛下,微臣已經命人將人證帶來,請陛下準許他們入殿。”

鳳無鳴心中泛起波瀾漣漪,怎麽都想不明白。

如果她就是葉知魚,他為何不告訴他真相?

那小九和小鳳團……也是他的孩子?

想到小九和他相似的那張臉,他以前不是沒有懷疑過,隻是後麵查證一無所獲,讓她都給忽悠過去了。

抬了抬手,壓住心頭的震驚,他聲音冷入骨髓:“宣。”

陳公公小心髒都抖了兩下,王姑娘就是陛下以前的王妃?

那王姑娘的兩個孩子豈不是就是小皇子和小公主了?

小九那張臉,和陛下當真是生得一模一樣,簡直就是陛下的翻小版。

隻是……王姑娘瞞著陛下這麽久,陛下一直都未察覺。

陳公公歎口氣,就希望這件事莫要傷了陛下和王姑娘的感情,兩人都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突然來了這茬。

陳公公看桑大人都有些不順眼了。

“宣證人入殿。”

侍衛將證人帶到金鑾殿,證人們看著坐在龍椅上的陛下,行禮。

桑大人介紹:“陛下,這位證人當初在王府附近討要飯菜,正好看見了葉知魚從王府離開,雖然做了偽裝,卻還是將葉知魚的臉看清楚。”

“這三位都是神醫穀附近的村民,他們曾經在神醫穀附近見過葉知魚,當初的葉知魚就是原本的葉知魚模樣,還不是現在的王小娥,大著肚子懷著孕,可是後來他們再也沒看見葉知魚,也無人見過葉知魚從神醫穀離開,卻憑空多出一個同樣懷著身子大著肚子的王小娥。”

“憑空消失的葉知魚和多出來的王小娥,兩人又都有身孕,身形極為相似,可以斷定,王小娥就是葉知魚!”

桑大人看向四個證人:“你們把對我說的話和陛下再說一遍。”

四人點點頭,將看見葉知魚的事情陳述了一遍,眾臣聽著,幾乎就可以斷定。

王小娥就是葉知魚!

他們一個個嘴巴驚得能塞下雞蛋,有人覺得十分玄幻。

一個人怎麽可能會突然就變成另一個人的樣子呢?

葉知魚身為葉家小姐,也不可能會接觸道術,基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茸兒聽到這裏,也是有些驚訝。

姑娘不是王小娥,姑娘的真實身份是葉知魚?

看一眼臉色凝重的大臣們,茸兒當機立斷的悄無聲息從金鑾殿離開,心急如焚。

姑娘這下攤上事兒了。

茸兒出現在葉知魚床前,看她還在睡,坐下來拍拍她:“姑娘,姑娘,快醒醒。”

葉知魚難得睡個好覺,揮揮手讓她別打擾她,翻個身用被褥捂著頭,繼續睡去。

茸兒焦急萬分,掐著她的腰搖晃。

“姑娘,你快點醒來了,別睡了,十萬火急的事情,你攤上事兒了。”

攤上事兒了?

她攤上事兒了?

葉知魚陡然驚醒,一下坐起來,迷迷糊糊的問:“我攤上什麽事兒了?”

茸兒替她揉揉眼睛,揮揮手:“清醒了嗎?這是幾?”

葉知魚無奈:“三。”

茸兒麵色嚴肅:“姑娘,我剛剛去金鑾殿偷聽,桑大人說你不是王小娥,你是葉知魚,還帶了證人證明。”

葉知魚原本還有點睡意,聽見她的話,睡意瞬間全無,一股冷意從後背爬起來。

她主動告訴鳳無鳴和別人告訴鳳無鳴,可能是兩個結果。

主動認錯和被動不得不認錯。

她臉色難看,抓住茸兒的手臂:“茸兒,你將事情來龍去脈言簡意賅的告訴我,能簡短就簡短,把事情說清楚就可以。”

茸兒點點頭,盡量用簡短的語言把金鑾殿上發生的所有事情陳述給她。

聽完茸兒的話,葉知魚坐在**,冷意還沒從身上褪去,她快速想著解決的辦法。

葉知魚的身份她一直都隱藏的極好,最近也並沒有露出任何馬腳,身邊都沒有人懷疑她。

她更是和茸兒口中的桑大人從未接觸過。

桑大人不可能懷疑到她頭上!

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找來了證人,明顯是準備充分,不可能一天就找到,更別說神醫穀到皇城需要幾日的腳程。

桑大人背後有人指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