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整個人都擋在了周儀跟前,連連搖頭:“實在不行啊!我家老太爺規矩多,管得嚴。這蓋頭要是被你們掀了,老太爺肯定會覺得這姑娘不幹淨了,她這一輩子就毀了呀!”

“囉嗦!”男人不耐極了,抬腳朝著小姑娘踹了過去。

這男人是恒親王的人,在今日的打鬥中也受了傷,所以這一腳上去,隻是讓小姑娘覺得痛,並未真正將她踹傷。

但是小姑娘還是趴在周儀身上,扭頭對著幾個男人道:“你們若一定想看,那就叫了老太爺一起來看。老太爺把這蓋頭掀開,你們想看就看個夠!否則要是真讓你們把蓋頭掀了,倒黴的還是我們這些當下人的,老太爺會殺了我們的!”

後邊兩個男人也有些不耐煩了:“好了好了,別和她廢話了,不讓看就不看,嘰嘰喳喳的煩死了。我聽說今兒這府裏確實新來了個小妾,肯定不是咱們要找的那女人。”

為首的那男人卻道:“那女人詭計多端,之前敢挾持王爺,今天又耍花招,她怎麽就不能裝成別人?”

周儀心下不由得咯噔一聲,想著要完。

小姑娘依舊趴在她身上,用身體擋著,往她手裏塞了個東西。

隔著蓋頭周儀看不見,隻能摸出紗巾裹著,尖尖的,十分鋒利,便知是個利器。

小姑娘也看出來了,她是攔不住這幾個男人了。要是一會兒打起來,她手裏還有個能用的。

為首的男人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扯周儀腦袋上的蓋頭,忽聽房門被人“砰”的一聲被人用力一撞,驚得他手一抖。

來人焦急喊道:“快回去,保護王爺!”

男人的手已經伸到了周儀的蓋頭邊上,聞言“嗖”地一下縮了回去,急聲道:“怎麽了?”

“那邊找上門來了!”

“真他娘的晦氣。”男人啐了一聲,轉身便走,“這明王還真是不好對付,一次又一次的沒完了。”

“幸虧咱們已經從縣衙裏調了不少人過來,應該能挺到明天早上的羽林軍支援。明王身邊也沒多少人了,羽林軍來了,他奈何不了王爺的……”

幾人的談話聲伴隨著腳步聲迅速遠去,房間歸於寂靜。

小姑娘從來沒經曆過這種陣仗,嚇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撫著胸口:“嚇死我了。”

見周儀“騰”得一下站了起來,小姑娘急忙也跟著站起身:“你去哪兒啊?”

“找連江,報仇。”周儀言簡意賅,“你想辦法離開,別在這破地方呆著了。在外邊也能等消息,這裏不安全。”

“可是我沒地方去了啊。”小姑娘緊緊攥著周儀的手腕,焦急道,“姐姐,我親姐姐已經死了,我無家可歸了,你說我能去哪裏呢?”

幫姐姐報仇同時混入連江府邸,是她一個新的方向。除了這個,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兒、還能做什麽。

周儀想了想,對小姑娘道:“你去西城街,找當鋪不遠處門口有兩個石獅子的院子,要是裏邊有人,你就說是周儀讓你去的,他們會讓你暫時呆在那裏的。”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周儀從房間裏出來,小心而又迅速地朝著前院的方向去。

按照剛才那幾個男人的說法就是,宋湛溪來了。

他應當已經想到了恒親王在這裏,所以找上門來了。

周儀心中不免有些激動。

剛跑出沒幾步,忽然聽見後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一轉頭,借著清冷的月光,瞧見了恒親王的幾個暗衛。

那幾個暗衛也瞧清楚了她,頓時喊道:“在這裏!”

周儀拔腿就跑。

後邊幾個人窮追不舍,周儀不熟悉連江這個府邸的布局,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而且她有些跑不動了,她今天的確受了傷,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臀部,隻是進行了一些簡單的處理,現在傷口開始犯痛了。

其實剛才坐在**的時候,就挺疼的,所以她坐得特別小心、特別別扭。

她深一腳淺一腳,捂著屁股,跑得狼狽而又艱難。

路過一個牆角的時候,旁邊忽然伸出一隻手,將她拽了進去。

她握緊剛才那小姑娘給她的碎片就要抬手,卻聽見一個清冷低沉的熟悉嗓音:“小心點,別錯殺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