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瑜親王直接罵道,“我要真想那麽做,還與你在這裏廢話這麽多做什麽!你現在要麽老老實實和我回京認罪,要麽現在立刻給我好好找件事辦,辦完你回去起碼有的說!口口聲聲因為國事逃婚,我看你的國事在哪裏!”
瑜親王見他這不鹹不淡的樣子就來氣:“你說是因為國事逃婚的,你的國事在哪裏?恒親王一派現在已經在想法治你了,你再不拿出點國事來,那就是罪加一等!”
宋湛溪看著瑜親王這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皇伯不相信暻明啊,我說我要來辦國事,您以為那隻是我的托詞啊?”
瑜親王一噎,瞪著眼睛道:“我……我其實也沒那麽想,你平時自然不會用這麽大的事情開玩笑,但是那天不是有那個周儀在嗎?隻要她一在,你哪裏還有什麽理智?我這是怕你隨口扯了這麽大個借口,最後圓不回來。”
“等晚上給皇伯看個人您就知道了。”宋湛溪道,“隻是還需借您的羽林軍一用,我的人快被恒親王殺完了。”
瑜親王翻了個白眼,將禦林軍首領叫了進來。
聽見宋湛溪對那首領吩咐讓他去連江府邸把人都抓起來後,他才有些疑惑地問:“這人是個誰?和你的國事有關係?”
“是啊。”宋湛溪悠悠道,“顧子述押解琴州知州回京的路上遭遇了刺殺,琴州知州被人劫走了,現在我查明他就被藏在這個叫連江的人的府邸裏。琴州知州和琴州水患息息相關,難道這還不是國事嗎?”
瑜親王聽得糊塗:“那這連江又是個誰?為什麽要將琴州知州藏在他這裏?”
宋湛溪繼續道:“皇伯有所不知,這連江乃是連妃兄長,四殿下親舅。”
“啊這……”瑜親王一驚,“難道是連妃?不對,連妃哪裏有這心思,難道是……皇後?”
眾所周知,連妃沒有身家背景,她本來是皇後的丫鬟,機緣巧合才成為了晟帝的嬪妃。連妃是個念舊的人,不忘皇後對自己的引薦和提攜之恩,和皇後的關係一直要好,甚至還曾經將自己的兒子送到皇後宮中和皇後的太子一起教養。
所以在別人眼中,連妃和皇後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如今連妃的兄長私藏了琴州知州,大家都會想,此事和皇後是否有關係。
“不是皇後。”宋湛溪搖頭道,“是恒皇叔。”
聽到這個回答,瑜親王覺得更糊塗了:“恒親王?這事咋又和恒親王扯上關係了?”
“周儀告訴我,她前些日子偶遇顧子述,他被恒親王的人帶走了。”宋湛溪說,“她正是知道了顧子述的下落,才急忙來通知我的。隻是時間趕得不巧,那時我正在大婚,就耽擱了。”
“顧子述之前給我的來信中說,他已經查明琴州水患主要原因在堤壩的修建上。朝廷每年都會撥大批的銀兩去琴州,加固堤壩防止水患。但是那筆銀子到達琴州後連原本的十之一二都沒有,這點銀子如何能買好材料建好堤壩?所以水患連綿不斷,便是因為銀子都被人貪走了。”
聽到這裏,瑜親王算是明白了:“你是懷疑,恒親王貪走了那筆銀子?”
“從朝廷到地方,一筆銀子經過多少人的手?這不是一下半下可以查清的。但是那個琴州知州必然有所知,所以我才會讓顧子述將他押解回來,準備親自審。恒親王如今劫了這個琴州知州,便印證了我的猜測,這筆髒銀應該的確和恒親王有關係。”
瑜親王還是不解:“那恒親王為什麽要將他藏進連江的府邸裏?直接把他殺了滅口不就好了,省得他說出不該說的。”
“我也有過這個疑問,仔細想想覺得應該是這琴州知州隻知道一點點事情,並不會傷及恒親王的核心利益,就算從他身上查,也查不到恒親王那裏。所以恒親王想,不妨以他做文章,來對付我。”
瑜親王的眉頭幾乎要擰成疙瘩:“對付你?怎麽對付你?到時候一審連江府裏的人,誰都知道是他把琴州知州藏起來的。”
宋湛溪輕笑一聲,接著道:“皇伯有所不知,恒親王去連江的府邸,一直用的都是我的名義。”
瑜親王猛得一怔。
老半晌,他一拍大腿,氣怒無比地道:“還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這個混賬,永遠沒安好心!”
宋湛溪輕輕一笑道:“還多虧周儀告訴我是恒親王抓走了顧子述,否則我也不可能順藤摸瓜猜出這麽多來。”
他第二次提起周儀,瑜親王不禁訥訥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她也算是有功於國事了。嘖,許多人豈不是都誤會她了?他們都以為她是刻意去破壞你大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