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扒下來。
因為宋湛溪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周儀快速眨了幾下眼,倏然笑了起來:“宋湛溪,你醒啦?”
宋湛溪“嗯”了一聲,因為太久沒開口,聲音暗沉低啞。
周儀放開了他的褲子,立刻跑了出去,朝著外邊喊道:“外公,一刻鍾的絕交時間到了,您快來看看他!”
下一刻,正在悠哉喝酒的橋隱神醫就被周儀連拉帶拽地“請”了進來。
“呦嗬,醒啦?”橋隱神醫的揚了揚眉梢,“可算是醒了,你再不醒,老子就要被打入庸醫行列了。”
宋湛溪勾了勾唇角:“有勞老先生了。”
橋隱神醫哼了一聲,兩根手指捏起了宋湛溪的手腕,看起來不是那麽願意替他看診。
就捏了那麽一下下,橋隱神醫就鬆開了他:“行了,沒事了。”
“?”周儀立刻拽住橋隱神醫,“是不是有點太草率了?您再仔細給把把脈啊。”
“我們庸醫都是比較草率的。”橋隱神醫一本正經地回答。
周儀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橋隱神醫。
被她這眼神看得有些發毛,橋隱神醫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 :“哎呀,你別這麽看著老子,老子說他沒事他就沒事,老子不至於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那他為什麽會嘔血?”周儀想起了他昏迷之前的事情,不禁又問,“而且還還說習慣了,可見他經常嘔血,他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橋隱神醫看向宋湛溪,兩人目光交於一處,流動著隻有彼此才懂的深意。
片刻,聽橋隱神醫又道:“他年輕體壯的,哪裏有什麽隱疾?嘔血沒什麽,習武之人氣血上來了,誰不嘔兩口血?就你這沒見識的大驚小怪。”
一聽宋湛溪沒事,周儀便放心了,也不計較外公對自己的人身攻擊了。
輕飄飄地留下一個補藥方子,橋隱神醫便走了,還念叨著說龍虎寨孝敬了他幾壇酒,不愧是硬漢們釀的酒,就是帶勁。
周儀讓人將方子拿下去煎藥,她陪著宋湛溪。
聽宋湛溪笑著說:“好了,外公給我看過了,你可以放心了。”
“是,放心,知道你沒事就好了。”周儀擼起袖子,“來,我們繼續。”
她指的是擦身體那件事。
宋湛溪搖了搖頭:“不用了,反正我醒了,我去沐浴就好。”
“不行,你身上的傷口不能沾水。”周儀按住了他,“我給你擦就行了,又沒有什麽麻煩的。”
“這不是麻煩不麻煩的事。”
“那是什麽事?”周儀歪著腦袋看著宋湛溪。
她存心戲謔,表情十足靈動狡黠,看起來像是隻蔫壞蔫壞的小狐狸。
宋湛溪則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周儀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指著他道:“別強裝鎮定了,宋湛溪,你耳朵都紅透了!”
宋湛溪沒有說話。
周儀湊近他:“宋湛溪,你害羞啊?”
“你覺得你看一個男子的赤身**,合適嗎?”
“沒什麽不合適啊,又不是沒看過。”周儀一臉坦然。
這下輪到宋湛溪皺眉了:“你看過?”
“看過啊。”周儀往後一仰,別有深意地道,“不然你以為這幾天都是誰給你擦身體的?”
顯然沒有料到會是這個回答,宋湛溪怔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耳朵上的那抹紅暈總算蔓延到了臉上。
難道他昏迷的這幾天,她每天都會像今天這樣……
宋湛溪向來都是一派雲淡風輕矜貴自傲的樣子,“羞怯”這兩個字,似乎永遠都不會和他沾邊。
周儀在一邊笑得樂不可支,覺得現在的宋湛溪純情到不行,好玩死了。
“戲弄我?”見她笑得這麽開心,宋湛溪又問。
“我對天發誓,沒有。”周儀舉起右手三指,“我真的每天都在盡心盡力地幫你擦身體,不放過每一個地方。”
宋湛溪覺得一口氣幾乎就要提不起來,她竟然還能咬緊“每一個地方”這幾個字。
“所以,宋湛溪,沒什麽害羞的,你全身上下哪個地方我沒看過?”周儀十分大爺地拍了拍手,豪放道,“來,脫了,本姑娘好好伺候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