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明王府後,周儀讓墨陽將張有財安頓起來。

墨陽去了明王府的密室,將張有財關了進去,說每日都會派人來給他送吃食。

張有財自然不願意被關在這種地方,一時間很是不樂意。

“就憑你做過的那些事情,現在能保住性命已經是你格外幸運了。”周儀麵無表情地看著張有財,“你一個俘虜,難道還想好吃好喝地讓人伺候著嗎?”

張有財一聽這話更不樂意了:“是你請我上京作證的,我不是你的犯人,而是你的證人。”

“真是給你臉了是吧?”周儀笑了,“是不是沒收拾你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還證人,你是罪人知道嗎?害的龍虎寨差點全寨覆滅的罪人,死了之後都得投胎到畜生道裏邊的那種,懂不懂?”

說罷,周儀懶得再和張有財廢話,直接對墨陽道:“找人看著他,不必優待。”

墨陽立刻點頭:“是。”

周儀從密室出來後,回了秋霜院。

晚上,趙秀秀來了。

趙秀秀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夾襖,梳了兩個圓髻,戴了幾朵粉紅色的珠花,有種人麵桃花相映紅的嬌憨之態。不像是明王府的夫人,倒像是一位未出閣的小姐。

“周儀姐姐,你可算回來了,我都想你啦!”趙秀秀撲扇著一雙大眼睛,笑眯眯地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做了好些好吃的,都不知道該和誰一起分享呢,真是無趣死了。”

說著,她將手中的籃子放在了桌上:“這是我娘家人托人給我送來的蟹黃糕,可好吃了,我特意給你留了幾塊,你快嚐嚐?”

周儀打開籃子裏邊的盒子,果然瞧見了裏邊金黃酥脆的糕點。蟹黃在這個季節可是稀罕東西,這麽一盤蟹黃糕可不便宜。

周儀沒有吃,而是將盒子蓋了起來遞給香草:“你看著琢磨琢磨,要是會做的話,以後咱們尋常就能吃上了。”

香草立刻點頭應是。

趙秀秀捧著臉,一派天真無暇的神情:“周儀姐姐,你和王爺去哪裏了呀?好羨慕你們呀,我自打入了明王府後,就沒出過京城了。”

“去辦了些事情。”

“我聽說了,是林州的山匪作亂,王爺去剿匪了。我還以為王爺要在林州呆個一年半載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回來了。王爺可真厲害,三兩下就把事情給解決了。”

趙秀秀一邊說一邊笑:“周儀姐姐,你這麽聰明,一定幫了王爺不少忙吧?”

周儀很謙虛:“沒有,朝堂之事,我很少過問,王爺也不會告訴我,所以都是王爺的功勞。”

“那王爺真的很厲害呢。”趙秀秀驚歎一聲,“那你們在林州有沒有發生什麽稀奇的事情呀?你能給我講講嗎?剿匪,這兩個字光是聽起來就很驚心動魄,隻可惜我膽子太小了,沒辦法和你們一起去。”

“我沒有見過那幫山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在林州就住在知州府裏,連林州城都沒逛。”

“那真的太可惜了,周儀姐姐,你應該借著這個機會好好玩玩的,回來還能給我講講,讓咱們都新鮮新鮮。要是以後再有這樣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咱們改善日子的機會可都在你身上了。”

她說得一臉的情深意切,一邊的香草聽了哈哈大笑,覺得這位五夫人實在是可愛極了。

趙秀秀和周儀坐了一下午,甚至在她這裏蹭了晚飯後,才依依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並且詢問周儀明天能不能再來和她說話。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後,趙秀秀就掩上房門,猛得灌了一杯水。

“那個女人實在是太小心了,我從她那裏什麽都問不出來。”趙秀秀一臉陰沉,哪裏還有半分方才天真無邪的樣子,“整整一下午,她什麽都不願意和我說。”

“聽說前陣子王爺讓人去查您了。”趙秀秀的丫鬟,小葉,同樣一臉凝重,“是不是他們懷疑您了?”

“不可能,我的身世他們查不出任何端倪來。”趙秀秀很自信地道,“周儀應當就是這種小心的性子,謹慎過頭了。哥哥以前和我說這周儀很好對付,現在看來,哪裏好對付呢?心眼這是多極了。”

“可是公子不是也說了嗎?以前是以前,自打那周儀入了明王府後,變化就大多了,不容小覷。”

趙秀秀冷哼一聲:“不容小覷,那我就慢慢來,好好和她鬥一鬥法。哥哥這次來信告訴我,本來可以借著龍虎寨的事情狠狠打擊明王,甚至可以讓他陷在林州再也回不來,還可以挑撥襄國公府和朝廷的關係,可是好好的計劃,全都被這個女人給毀了。”

趙秀秀狠狠一拍桌子,另外一隻手指著秋霜院的方向,惡聲道:“那女人就是個禍害,不除不快!”

“噓,主子,您小點聲。”小葉小聲道,“奴婢聽說那七夫人好似從林州帶了個人回來,關在了密室裏,應當是和此次林州剿匪之事關聯甚密的人,咱們要不要去打聽打聽?”

“自然。”趙秀秀揚了揚下頜,“你好好去問問,看看他們帶回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弄清楚後告訴我,我看看要不要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