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女眷們不少,現在大家都不明所以地看著這裏的變動,人人都很迷惑。
這吳美人是去年新進宮的秀女,在宮裏算得上是新人,許多命婦都沒見過她。
但是去年的秀女中,晟帝一共就收了兩個,一個封了才人,一個封了美人。這吳美人能從一眾秀女中脫穎而出,必然有過人之處。
最起碼,要懂大體,識時務,分得清場合。
這是永康宮,是太後舉辦的宴會,等閑是不會有人在這個時候鬧事的,這不是給太後找不痛快嗎?
而這吳美人在見到周儀後竟然這麽失態,莫不是兩人之間有什麽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一時間,眾人看著周儀的眼神,帶了那麽點深意。
吳美人像是條瘋狗一樣,抓著周儀攀咬廝打個不停,簡直形同潑婦。
她不要臉,周儀還要臉,不想大庭廣眾之下和她鬧得太難堪讓人看笑話。
終於在吳美人再一次想伸著她長長的指甲來抓自己臉的時候,周儀一個巴掌扇了過去,直接將吳美人掀翻在地。
吳美人衣衫淩亂地倒在了地上,卻再次掙紮著來和周儀拚命。
周儀反手又是一個巴掌。
吳美人兩邊的臉上浮現出了清晰對稱的巴掌印,一張秀美的小臉腫得老高。
周圍人竊竊私語聲更大了,還有人說周儀實在是囂張跋扈了。這吳美人再怎麽樣,也是皇上的嬪妃,哪怕有失禮之處,還有太後和皇後在呢,哪裏就輪到她教訓了?
此時,外邊傳來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太後駕到——”
院裏的人頓時齊唰唰地跪了滿地,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唯有吳美人伏在地上低聲啜泣,抽泣聲在寂靜的庭院中顯得別樣的清晰。
太後剛一進來,狼狽的吳美人便膝行到太後跟前,一邊磕頭一邊哭喊:“太後,求求太後為臣妾做主啊!”
眾人不知道的是,這吳美人能進宮,還是太後欽點的。
彼時選秀,晟帝隻看上了另外一個姿容絕色的江南秀女,封了才人。而在一眾落選的秀女中,這吳美人表現得最是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落選而傷心難過,依然落落大方。
太後覺得她得體,便多問了幾句,發現確實談吐合宜。晟帝見太後滿意,便將吳美人留了下來。
落選的時候都能落落大方的人,現在卻弄得這般狼狽不堪,太後不由得有些奇怪,於是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吳美人一邊抹淚,一邊哭訴:“太後,臣妾想知道這宮中還有沒有尊卑上下?臣妾再怎麽說也是皇上後宮的妃嬪,是誰都可以扇臣妾巴掌的嗎?”
太後又不瞎,在看見吳美人的第一眼就瞧見了她臉上的紅痕,眼睛掃了院中跪著的一群人,冷聲質問:“誰做的?”
一時間,眾人全都悄悄瞟向了周儀。
周儀也不是當縮頭烏龜的性子,在太後問的時候,她便站了出來。
瞧見她,太後語氣不善地道:“怎麽又是你?”
“臣女倒也想問問吳美人,一見臣女就胡鬧什麽。”周儀說,“在場大家都看見了,是吳美人主動找我挑的事,罵我是殺人凶手,還和我動手。我見吳美人實在是有些癲狂,唯恐她毀了太後您精心準備的宴會,不得已才動了手。”
說到這裏,周儀竟然還笑了:“太後您瞧,這法子果然是管用的,吳美人現在不就冷靜下來了嗎?”
吳美人立刻道:“太後明鑒,臣妾並沒有胡說!實在是這周儀在湘州的時候殺了臣妾的哥哥, 驟然見到殺兄仇人,臣妾情難自已,實在是控製不住自己了!”
吳美人說著說著,便大聲哭了起來,傷心極了:“太後,臣妾的哥哥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既然臣妾今日見到了仇人,還請太後做主,替臣妾的兄長討要一個公道!讓這個殺人凶手,殺人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