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些丫鬟婆子們竟然沒抓住那小賤人,反而讓她鬧到了公婆跟前,戚蔓恨不得弄死這些沒用的廢物們。

將這些人好一通責罵,戚蔓才怒氣衝衝地去了前廳。

一進前廳,便見尚悅怡坐在椅子裏,何勁摟著她的肩膀,何夫人正滿麵笑容和顏悅色地和她說話,那態度真是要多隨和有多隨和。

見戚蔓過來了,何夫人非但沒有關心過問她臉上的傷,而是直接變了臉,厲聲質問道:“悅怡說你容不下她肚子裏的孩子?有沒有這回事?”

戚蔓哪裏能承認?登時便露出一副驚恐的眼神來:“這怎麽可能呢?尚妹妹有了身孕,我連高興還來不及呢!”

聽了這話,何夫人才略微滿意了一些,點頭道:“ 這還差不多。悅怡肚子裏的是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務必要小心照看,千萬不能出任何差池。你這個做嫡母的也是,務必萬事都要替悅怡安頓好,讓她安心養胎。”

何夫人轉而去看尚悅怡的肚子,眼神要多愛憐有多愛憐,要多喜慶有多喜慶,簡直是將往日對兩個媳婦的態度掉了個個兒。

戚蔓恨得牙癢癢。

沒多久,張大夫又回來了,當著何家人的麵又給尚悅怡號了一次脈,確認是喜脈無誤,何夫人便徹底放下了心。

張大夫一看這情形,便知道戚蔓的計劃落空了,自己那三千兩銀子也沒著落了。非但沒有感到可惜,反而鬆了一口氣。

尚悅怡忽然捂著臉“哎呦”了一聲。

何夫人如臨大敵,頓時著急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尚悅怡蹙著眉捂著臉,想摸又不敢摸。

她方才進來的時候,何夫人他們就瞧見了她臉上的傷。隻是她一開口就是肚子裏的孩子,以至於他們的注意力都被孩子吸引了過去,還沒有空檔問一問尚悅怡。

何夫人現在才問:“臉上這傷是怎麽弄的?”

尚悅怡輕輕搖了搖頭,一副不敢多說的樣子,還悄悄掃了戚蔓一眼。

一個眼神,何夫人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登時便對戚蔓斥道:“以往你欺負悅怡就罷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尋思你也是高門貴女,總該知道收斂,沒想到竟然還變本加厲!這要是一個不慎傷到了悅怡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你擔當得起嗎?”

戚蔓自打入了何府來,哪裏被這麽罵過,登時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隻不過裹著紗布,看不到罷了。

何夫人還在罵:“以前就罷了,以後你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好好照顧悅怡,但凡再給她任何氣受,我讓你好看!”

戚蔓帶來的丫鬟仆婦們正在廳外站著,聽見何夫人的話,全都麵麵相覷。

風水輪流轉,看來以後尚姨娘,就是府裏的寶了。

尚悅怡輕輕拽了拽何夫人,小聲道:“夫人,您別責怪少夫人了,今日原本就是我不對。相公和少夫人走的時候,我身子不適沒跟上,後來又沒有銀子坐馬車,隻得走回來,耽誤了去給少夫人請安,少夫人才教育我的,都是我的錯,不幹少夫人的事。”

“沒錢坐馬車? 怎麽會連這個錢都沒有?”何夫人一聽自己未來的孫子跟著尚悅怡走了這麽一通路,心疼到不得了,抬手指向戚蔓,“你這個主母是怎麽當的?我把掌家權給你,你是怎麽辦的事!我看你以後也不用管這個家了,真是沒半點分寸!”

戚蔓心裏真是委屈極了。

她以往是怎麽對尚悅怡的,這個死老太婆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是一副默許的態度。現在為了讓尚悅怡寬心,竟然將所有的事情全都推到了她身上,自己擇得幹幹淨淨,扮出一副好婆婆的樣子來,真是讓人惡心!

但是戚蔓又不能頂嘴,隻得打碎牙齒和血吞,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兒媳知錯了。”

又受了好一通教訓,何夫人才讓她離開,去佛堂裏反省。還留下了尚悅怡,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戚蔓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在何府也會有這樣和尚悅怡天差地別的境遇。

臉上的傷口愈發的疼了,白天被周儀那個賤人欺負,晚上又看著尚悅怡這個小蹄子賣弄,戚蔓覺得一口氣堵在心裏不上不下,哽得難受。

走了沒幾步,忽然身子晃了晃,踉蹌了一下,一頭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