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搖了搖頭,她還真不知道這個。

“是誰?”她問。

“趙秀秀。”宋湛溪說。

他準備順著這個方向去查,有了方向,總能查出蛛絲馬跡來。

如果趙秀秀真的是陳敬賢的妹妹,那麽他的夢,就是對的。這就證明,他夢中的那些事情,真的發生過。

也就證明,周儀,真的死過。

想到這裏, 宋湛溪心下不禁一陣惡寒。

太可怕了,真的,要是周儀真的經曆過他夢中的那些事情,該多麽恐怖。那段日子,她該多難過絕望。

他連想都不敢想。

周儀卻沉浸在宋湛溪方才的話中回不過神來:“趙秀秀是陳敬賢的妹妹?那他們真是藏的太好了,我一點都沒看出來。”

“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二十幾年前襄城馬家被誅九族的事情嗎?”宋湛溪又道,“陳敬賢和趙秀秀可能就是馬家之後。”

“如果這樣的話,那他們肯定恨極了先帝。先帝不在了,所以他們就將仇恨值轉移到了皇上和你身上?那陳敬賢投靠恒親王,也是別有目的了。”

宋湛溪點頭,讚同周儀的話:“我猜陳敬賢投靠恒親王,也是為了利用他。先是利用他壯大自己的勢力,然後借恒親王之手除掉皇兄,最後再和恒親王反目,解決恒親王。”

畢竟在他夢中,陳敬賢最後位極人臣,顯赫極了,也的確和恒親王反了目。

聽到這話,一道亮光在周儀腦海中閃過,讓某些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頃刻間有了答案。

她知道了。

她知道陳敬賢為什麽不喜歡她,還要和她在一起了。

為了報複宋湛溪。

陳敬賢隻是道她和宋湛溪青梅竹馬,知道宋湛溪和她的感情,所以他介入他們之間,利用她,來對付宋湛溪。

前世,也證明了陳敬賢這一策略的正確性。畢竟她嫁給陳敬賢後,宋湛溪的確頹唐消沉了好一段日子。

是最後她死了,宋湛溪才醒。

一切都說得通了。

重活一世,雖然她早已不在乎陳敬賢的感情,但是他的欺騙和背叛著實一直困擾著她。而如今,這個問題總算有了答案,這種撥雲見日的感覺真的很好。

周儀笑了起來。

“那他們兄妹二人也真的很有本事。”周儀說,“非但能從當初的滅門慘案中活下來,還練就了一身的能耐,都能找你們複仇了。”

“他們認為先皇對不起他們,想要與我們複仇,這沒錯。但是他們錯就錯在,不該將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比如周儀。

陳敬賢與皇室的仇恨,本來與周儀毫無關係,但是陳敬賢卻將她當作了報複的工具,害的她下場淒涼。

想到這裏,宋湛溪忽然覺得好對不起她。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她的眼睛,匆匆吃過了早膳,起身道:“我去刑部,你今天有沒有什麽安排?”

“我去找娘親。”周儀笑得眉眼彎彎,“娘親約了我去八寶齋看首飾。”

“有喜歡的就買。”宋湛溪財大氣粗地道,“本王有的是銀子。”

周儀笑得樂不可支。

南之月有些年頭沒有來大齊了,這些日子一直在上安城附近城鎮轉悠,說是找找當年的感覺。

她一次都沒有和周靖見麵。周靖知道南之月來了大齊,甚至也沒有主動提來和她見一麵。

兩個人就像是從沒有認識過的陌生人一樣。

周儀想起外公曾經對她一本正經地說周靖是個好人,既然周靖是個好人,那他並沒有和南之月發生過什麽齟齬。據周儀所知,南之月和周靖當初是因為性格不合和離的,並沒有過什麽仇恨誤會。

周儀覺得這曾經的一對夫妻倒是有幾分意思。

傍晚,周儀和南之月吃飯的時候,一隻信鴿落在了她的手掌心。她從信鴿腿上摘下來一個小小的紙條,掃了幾眼,問周儀:“你最近有沒有空?”

“嗯?”

南之月揚了揚紙條:“南夏來信,讓我中秋帶你回去。”

周儀咬著筷子:“中秋啊,我大概不得空誒。”

常竹傳書,說他中秋前後從青石郡回來。這就意味著,宋錦延的事情查得差不多了,要有一個了結了。

這種緊要關頭,她才不想錯過。

南之月點了點頭:“沒空就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她隨手將紙團扔在一邊,繼續吃飯。仿佛帶周儀回去見南夏的皇室宗親,根本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轉眼便到了中秋,中秋發生了兩件好事。

一是沈陵的眼睛好了,整個江遠侯府高興得無以複加。

二是常竹回來了,而且將宋錦延一並押解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