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躺槍的宋湛溪瞬間慌了,立刻出聲叫了句:“先生!”
怎麽回事,文玉還要帶著周儀回南夏?那他豈不是要沒媳婦了?
文玉側目看向宋湛溪:“明王有何話說?”
“先生,我與周儀自幼相識,相伴多年,早已認定她為我的一生之妻,此生定不會與她分開。您想帶周儀回南夏可以,但絕對不能讓她和我一刀兩斷!”
“哦?”文玉饒有興致地問,“聽明王這意思,是願意追隨我女去南夏?”
“願意。”宋湛溪回答得毫不猶豫。
他看了一眼周儀,桃花眼一勾,笑意更深:“大齊明王當夠了,去南夏當駙馬也挺好的。”
“我女眼光不錯。”文玉對宋湛溪表示很滿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像是在談這宮宴上的菜品好吃不好吃一樣隨意。
“明王,休要胡言。”晟帝警告。
“皇兄,臣弟也是實在沒有辦法啊。文王要帶周儀回南夏,臣弟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臣弟一輩子就認定了這麽個女人,她要是真的離臣弟而去了,臣弟怕是也活不了了。到時候什麽尊榮地位,什麽權勢富貴也就都沒意義了。臣弟隻能跟著周儀,她去哪兒,臣弟就去哪兒了。”
宋湛溪的聲音清澈明湛,擲地有聲。
在場的男人們想的都是,這明王未免太兒戲了,明王的位置說不要就不要了,竟然還要跟著人家去南夏?
要知道,恒親王出事後,朝中再沒有了能和宋湛溪抗衡的勢力,他真正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未來不可限量。
而就這麽大好的前途,他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但是轉而一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周儀是南夏文王的女兒,這位天下聞名的文玉先生在南夏的勢力也不容小覷。宋湛溪要是去了南夏,和文玉聯合著,必然也能做出一番漂亮的事業來。
想到這裏,不禁很是羨慕宋湛溪,誰能想到周儀背後竟然有這麽大一座靠山呢?
而在場的女人們,羨慕的則是周儀。不是羨慕她有個高貴的身份,有個強勢的父親願意為了她和一國帝後對峙,更羨慕她能得到宋湛溪如此真心的相待。
有夫如此,夫複何求呢。
而太後的臉色,已經不是“鐵青”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從文玉說明周儀的身份開始,她就意識到,完了。
她之前反對周儀的那些理由,已經不成立了。
本來,立周儀為妃就隻有她一人反對。現在,她連反對的理由都沒有了。甚至一個不慎還會激怒文玉,影響到兩國的邦交關係。
而文玉在這麽多人麵前承認周儀的身份,明顯就是在給他們施壓,甚至是逼著他們給一個說法——要麽讓周儀成為宋湛溪的明王妃,要麽你們大齊連明王這個人都別想有了。
於是,許多人悄悄看向上首的太後,想看她會不會讓步。
其實結果很多人其實都想到了,怎麽可能不讓步呢?人家南夏的使臣都在這裏,如何不讓步?
良久的沉寂之後,終於聽晟帝朗聲大笑了起來。
“南夏文王,其實朕與你想到一處去了。今天是個好日子,朕其實就想在今日宣布,讓明王立妃來著。現在文王能和周儀父女相認,也是天大的好事,可以說是喜上添喜啊!”
太後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沒再說出反駁的話來。
而下邊的文武百官已經紛紛起身,像宋湛溪和周儀,還有文玉道賀。
“那就定個好日子,讓我女兒再嫁一次。”文玉道,“我可不能讓讓她再受哪怕一點委屈了。”
“這是自然。”晟帝笑嗬嗬地道,“朕一定會著禮部好好操辦,好好準備暻明和周儀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