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北言將所有的責任都擔到了身上,仿佛這樣才能令自己好受一點。

容北言從**下來,赤腳走在冰涼的地上,他進了浴室,全身而下洗得幹幹淨淨,還仔細的刮了胡子,修剪了額前淩亂的頭發。

江南一直有送幹淨的衣服過來。

男人慢條斯理的換上,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因為熱水洗過皮膚有點了一點紅,除了那雙依舊充血的眼睛,他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顧歸苼,你一定在哪個角落對吧!我會找到你的!還有,我會將Q找出來送進監獄!”

容北言一身風華的出現,江南微微愣了一下。

“老板!”

“派出人手繼續找人,還有跟老金聯係,給他加錢,給我挖出Q的真實身份!”

容北言上了車,目光落在遠處鳴笛的巨大輪船,輪船從太子灣海域經過前往臨京港。

天氣很好,海鷗展翅飛翔。

容北言眺望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回去燕京。”

“老板……你還好嗎?”江南很擔心容北言,容北言點頭:“我很好!這些天落下了很多的事情,回去處理。”

得到答複,江南似乎鬆了一口氣。

容北言的狀態看著不錯,他應該是想通了吧!

回到燕京後,容北言每天如常的生活工作,跟以前一樣,但又似乎不一樣,他變得更加冷了,像是機器人一般每天工作到淩晨。

然後回家睡覺,第二天一早又開始繼續工作。

張姨被送回了榕園,現在公寓裏隻有容北言一個人,所以沒有人知道,每天晚上他都要看一遍他與顧歸苼的照片,也沒有人知道他將他們的婚戒掛在心口,至於那份離婚協議書,早被他撕得粉碎衝進了馬桶。

容北言的思念,每一天都在增強。

顧西每天都在催促他去做手術,容北言每次都拖延,說自己很忙。

不是忙,容北言隻是擔心,如果手術失敗了,他連想念顧歸苼的機會都沒有,萬一她回來了呢?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容北言晚上服用的安眠藥也越來越多。

每一次江南那邊匯報進展,他就會喝酒。

日子一成不變,又似乎什麽都變了。

整整兩個月後。

容北言發現頭疼暈眩的次數變多了,每一次陷入黑暗的時候他在想自己不能倒下,自己要等顧歸苼回來,可每一次又會勸自己就這樣吧,也許倒下了就能見到顧歸苼了。

金四那裏的視頻是真的。

所以顧歸苼在爆炸的中心點也是真的,顧歸苼在那樣的劇烈爆炸中,存活的幾率為零。

有一次,打撈的人找到了一部分人體組織碎片,在等結果的一天一夜裏,容北言將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步也沒有走出來,幸好結果顯示不是顧歸苼。

沒有結果,對於容北言來說似乎就是最好的結果。

“顧歸苼!你到底在哪裏!”容北言再一次捏著心口的婚戒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劇烈疼痛襲來,容北言眼前天旋地轉,黑暗襲來的瞬間他咚地一聲,摔在了地毯上……

眼瞳裏似乎有忽明忽暗的燈光,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好像是顧歸苼,又好像不是。

所以,顧歸苼你到底在哪裏啊?如果你在奈何橋,別走太快,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