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錦先提起薄宴聲的癡情和守護,再說起自己的悲慘,這說法的方式,讓舒卿很意外。
她們倆曾是無話不談的朋友,時隔兩年,怎麽說話的口吻和方式,都變得這麽陌生?
舒卿皺著眉,垂著眼,沒有讓關錦看到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
關錦難過的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以為戴瑞斯是真心喜歡我,這個孩子,他至少也是喜愛的,可是嫁給他之後我才知道,他騙了我,他是真的花心。他跟任辰豐壓根就不是一個等級的人,他表麵上裝得斯斯文文,儒雅沉穩,可是骨子裏卻是個賭鬼,是個浪**子。我懷孕的那會兒,他去找了之前的女人,甚至還去酒吧喝酒,和一些不認識的女人在一起。”
“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我好歹也是娛樂圈的頂流,就算息影,也會有人拍我的婚後生活,他是我的丈夫,自然會有狗仔盯著他,因為他,我的臉都丟光了。如果不是用錢把那些照片買下來,我的名聲早就被他給毀了!”
“那他的家人也管不了?”
“他的家人早就知道他是什麽德行的,怎麽管?我真的很累,我也懶得管他在外麵怎麽玩了,我隻要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就好。”
“難道寶兒這麽體弱,和戴瑞斯有關?”
“八個月的時候,戴瑞斯帶著一個女人回來,我知道了很生氣,和他打了一架,他推了我,導致我早產,寶兒她……哎。都是我這個做媽媽的沒有保護好她,不然的話,她也不會變得這麽弱這麽容易生病。”
關錦這次是真的掉了眼淚。
她的委屈和痛苦,舒卿都了解,舒卿隻是不喜歡她這麽小心翼翼算計著跟自己說話。
“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關錦詫異的看著舒卿。
“你、我……”
舒卿好像變了,她以前會直接告訴自己,她要做什麽,比如自己跟任辰豐分手的時候,她直接去找任辰豐算賬,自己決定嫁給戴瑞斯那會兒,她也是主動在自己麵前分析了利弊。
現在她竟然問自己,要做什麽?
她是在試探嗎?
還是真的變了,變得對自己冷漠無情了?
關錦有點猶豫。
舒卿直言道:“我已經兩年多沒有回來,這兩年的我,是空白的。我對你和戴瑞斯的事情並不是很了解,不過我也知道,戴瑞斯不是個良人,你願意重新出來拍戲給他還債,說明你還想和他繼續過日子,對嗎?”
“我、我總不能讓寶兒當個單親孩子吧?”
“戴瑞斯才是最大的債務。”
“什麽?”
“就算你幫他還清了現在的債務,就他那賭鬼性子,還會繼續給你帶來新的債務。以他的風流程度,說不定你還有可能給別人養孩子。”
舒卿的話,直白犀利,讓關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都說中了。
戴瑞斯就是最大的債務。
風流債。
賭債。
都是債。
“我可能上輩子欠了戴瑞斯的,我竟然、竟然沒想過和他徹底斷絕!”
“他就是盯準了你的性子,你不會離婚,也不會讓寶兒成為一個單親孩子,所以才敢這麽大膽的在你麵前玩女人,才敢讓你給他還債。”
“小清,你的意思是……”
“離婚,對你和孩子都好。”
她這人,對孩子或許還會留三分情麵,對渣男、隻有一個字,虐。
“離了婚,以你自己的能力,寶兒也能過得很好,不說多大富大貴,但至少想買什麽都行,上什麽學校也能自己選。如果你繼續和戴瑞斯在一起,你就隻能不停的賺錢還債,到時候女兒的生活質量和精神生活,誰來保證?”
她的精力都用來賺錢了,而戴瑞斯也未必能做好一個合格的爸爸,還會給他們的小家庭找麻煩,這種男人,不踢了留著過年嗎?
“現在是什麽年代了,女人離婚也能過得好。”
“可是我畢竟在娛樂圈,如果我離婚的話,會不會影響我的口碑和事業?”
“口碑看的是你的演技和敬業程度,事業,沒了戴瑞斯,隻會更加光明。你放心,我的清風傳媒會幫你把前期的輿論做好,保證你的名聲和利益。”
關錦本來隻是想求舒卿幫她的忙,教訓一下戴瑞斯,順便再借點錢,先把戴瑞斯那八千萬的窟窿給填補了,沒想到舒卿會直接打直線球,提到離婚。
那如果要離婚了,債務,她是不是要承擔一半?
“債務的問題你不用想,我可以讓戴瑞斯帶著他的債務滾蛋。”
關錦猛地抬頭。
她竟然懂得讀心術?
自己想的什麽,她都能猜到。
舒卿繼續道:“小錦,如果一個人連這個決定都做不了,也不用再問別人的意見,因為她早就畫地為牢,誰也拯救不了她。”
關錦握著拳頭,不停的去看外麵。
許是在擔心戴寶兒。
舒卿也不著急催促她。
這年頭,誰都很忙,誰不是麻煩一大堆?
就算是帝都財神爺的薄宴聲,也有頭疼的事情。
誰能笑到最後,看得不就是解決問題的速度和本事嗎?
關錦吸了吸氣,嚴肅道:“小清,這件事我會回去和戴瑞斯說清楚的,等我和他把話說清楚了,還請你……”
“我肯定幫你!我們是朋友!”
“真是謝謝你了。”
“客氣。”
關錦著急回去找戴瑞斯,帶著戴寶兒就回去了。
舒顏靠在舒卿的懷裏,好奇道:“媽咪,小錦阿姨才玩了不到半個小時,怎麽這麽著急就走了?”
“忙。”
“我還以為你們倆兩年多沒見了,肯定要聊很久呢,我都準備帶寶兒去我的遊樂園玩了。”
舒卿勾起紅唇,“是啊,我也以為會聊很久。”
換做是以前,關錦還會直接住在這裏。
到底是結了婚的女人了,顧忌多,正常。
她不能再繼續糾結下去。
舒顏突然扔出一個真正把舒卿底線炸裂的重磅炸彈,“小錦阿姨沒有問媽咪你在國外的事情嗎?我們都很好奇,問了好多次,媽咪說了再多,我們也還是好奇,擔心。小錦阿姨是你的朋友,肯定會想知道的呀。”
舒卿俏臉微寒。
從頭到尾,她就提了當初自己失蹤,她很擔心,緊接著就是薄宴聲尋找自己的那份癡情和專一。
還有別的嗎?
沒有。
“小錦阿姨來找我,是尋求幫助的,不是來聽我訴苦的。”
“你們是好朋友好姐妹呀,為什麽不能聽你訴苦?”
舒卿的手緊了緊。
因為我們可能不再是當初那樣的好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