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什麽?”
“水姑娘,我求求你了!”
水玲瓏沉吟了會兒,“可以幫你查,有個條件!”
“你說,什麽條件我都答應。”
“先欠著。”
“成交。什麽時候給我消息?”
“馬上!”
任辰豐眉頭蹙得高高的。
這人、早就查清了宋曦月的底細,感情就是在逗他玩呢。
也對,七爺要用一個人,肯定會把這人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的。
七爺最厭惡的就是被自己人背叛,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用一個人之前,他一定會查得清清楚楚!
任辰豐的車子就停在宋曦月的別墅門口。
他手機叮的一聲,情緒都跟著飽滿起來。
小心翼翼的打開信息文檔。
當看到宋曦月的履曆後,他很欣賞這女人,甚至覺得自己眼光頗好。
可是當看到她之前的經曆,他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坐在車子裏,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故事很長,像個狗血劇情的匯總。
難以想象,這麽多狗血的事情會同時發生在一個女人的身上,這個女人不但沒有自甘墮落,反而靠著自己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難怪她說要單身一輩子,難怪對男人這麽沒有信心,原來……”
任辰豐低聲嘀咕著。
車窗突然被人敲了兩下,任辰豐嚇了一跳,一轉頭,宋曦月漂亮的臉隔著車窗在外,一雙漆黑的眼,正緊緊盯著自己。
莫名的,任辰豐很心虛!
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免得她看見手機裏的資料文檔。
不過、她也查過自己,為毛自己查她一下會這麽心虛?
深吸口氣,任辰豐直接打開車門,下車。
“好巧。”
“不巧,我在樓上看到你沒走,特地來跟你打個招呼。”
任辰豐愣了愣。
宋曦月道:“要進去喝杯水嗎?”
“這……”
進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剛剛還義正嚴詞的拒絕自己,表示要單身一輩子的。
宋曦月勾起嘴角:“走啊,不方便嗎?”
“不、我是怕你不方便。”
“沒事,我一個人住,很方便的!”
宋曦月說完,走在了前麵,任辰豐一個大男人,還怕她?
他才不怕呢!
她就是有點心虛來著。
跟著宋曦月進了她的別墅後,任辰豐發現這人的風格太簡單了,簡單到令人發指,家具和擺件,幾乎除了必要用到的,其他的都沒有。
牆壁上,光溜溜的,什麽畫兒啊,掛飾啊,圖案啊,都沒有。
這是一個活得比白紙還要簡單的女人!
任辰豐幹咳了兩聲,坐在沙發上,“你家真簡單啊。”
就連他現在坐的沙發,都是單人的。
偌大的客廳,隻有兩個單人沙發。
餐桌?
沒有。
隻有一個料理台。
宋曦月倒了一杯水給他,淡淡道:“現在是不是對我更了解了?”
“是!”
“失望嗎?”
“這有什麽,我的家很亂,裝飾很多,我倆互補。”
“還敢說不是想追我。”
“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單身,他也單身,為什麽不能追?
“你剛才是在看我的個人資料,對吧?”
她在車窗外隱約看到了一份資料,這個時候在她家門外,看一份資料,能是別的?
“放心,我沒在你身上安監視器。”
“你嚇我一跳!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的資料?”
“像你這種自負的風流總裁,一旦對某個女人起了好奇心,把她當做是你的獵物,你的第一行動就是查清楚她的底細,包括興趣愛好,喜歡哪一款包包,喜歡吃什麽東西等等。”
“你這話說的,我可從來都沒有把你當做是獵物啊。”
任辰豐心道,這個宋曦月也太聰明了,對他追女人的手段如此了解,看來之後的行動會很艱難啊。
不過越是艱難,他就越是想征服他。
“你不用看我的資料,你想知道,我這就可以告訴你。”宋曦月淡淡說道,“我在十六歲的時候被我爸媽賣給了一個煤老板,那個煤老板自己有老婆,還有兩個兒子,我被迫成為他的情婦之後,被他欺辱,囚禁,最後還懷孕,我被他老婆押到了小診所,流產三次。”
任辰豐的手抖了抖,萬萬沒想到宋曦月提起那麽不堪痛苦的過去,會如此麵無表情。
要知道這女人的經曆,即便是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會倒抽口氣,心生憐惜。
她怎麽還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
“我從煤老板手裏逃出來之後,打了很多份工,勉強可以養活自己,但是我又遇到了一個渣男,他跟我好,答應娶我,最後卻卷走了我全部的存款,還給我留下了一輛沒有還完貸款的車。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倒黴?我這人,跟桃花運這三個字完全不搭邊的,靠近我的人都會倒黴!”
“你就沒想過找到那個渣男,把他打殘?”
“我很感謝他那麽對我,如果不是他,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還有這麽多挖掘不完的潛力,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知道我對男人還可以這麽的寬容。”
宋曦月說完,目光深沉的打量著任辰豐。
任辰豐莫名的一寒。
“我和你遇到的男人不一樣!”
“是不一樣,至少你不貪圖我的美色,也不貪圖我的錢財。”
論美色,她遠遠比不上任辰豐之前玩過的女友。
論錢財,人家家底豐厚,看不上她這點產業。
他對自己,難免是好奇,又或者是同情,是征服。
宋曦月繼續道:“之後我繼續努力賺錢,還債,然後還讀了研究生,走到今天,男人隻是我的橋梁,絕不是我的依靠,任辰豐,我不可能喜歡男人,你也別浪費時間了,既然我們以後 是夥伴,還不如真誠一點,好好合作賺錢!”
任辰豐額間滑過幾條黑線。
這話說的。
“對了,可能你的資料上沒有顯示最重要的一點!”
宋曦月直視著任辰豐。
任辰豐有一種她接下來的話會是重磅炸彈的直覺。
宋曦月強忍著心中的劇痛和悲哀,一字一句道:“我不能生育。三次流產,我的子宮壁已經很薄很薄,無法孕育孩子,換言之,我根本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說完,她站起身,假裝自己去煮咖啡,留下任辰豐捧著一杯水,坐在沙發上,傻乎乎的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