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月漓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堪稱賢惠溫柔的大家閨秀中的佼佼者。

“想不到老四居然還有這樣的福氣,能夠娶到你這麽能算計,懂人情的女人。”

“多謝誇讚,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

“你在老四的麵前一定不是這個樣子,可惜啊,他沒能看到你這次狠毒而又幹脆的一麵。”

慕紅顏聽得出來薄月漓的嘲諷,更知道薄月漓會因為這件事恨透了自己,但那又怎麽樣?

她已經嫁出去了。

就算是現在離婚,回到薄家,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因為她的靠山,一個個都離開了。

“其實你很聰明,知道從舒卿憐愛孩子這方麵下手,這是你的底牌,你可以借助舒卿對你肚子裏孩子的憐憫重新回到薄家,甚至是得到她和七爺的支持,可惜啊,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你不該這麽貪心的,你為了將來有一個更好的前途和婚姻,不惜把這個孩子弄死!”

“我沒有!”

“有沒有,你的心裏是最清楚的,何必心虛狡辯什麽呢。”

薄月漓臉色發白,回想起自己掉下湖的那一刻,心都要碎了。

“我決定嫁給薄烈風後,一直在調查你們薄家每一個人的習慣愛好,包括你們懂得的每一項專業技能。”

慕紅顏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薄月漓,眼神裏帶著幾分刺骨的嘲諷,“薄月漓,你是薄家水性最好的人,怎麽會失足,怎麽會因為溺水時間太長而流產?”

薄月漓的身體越發的冷了。

想不到她不是敗給了舒卿和薄宴聲的調查,也不是敗給了溫望和雲庭,而是敗給了這個不起眼的女人。

她水性好這件事,沒有幾個人知道。

包括薄宴聲和薄烈風,甚至是薄千雪。

慕紅顏能夠查到這一點,真是用心了!

“好好在醫院養病吧,等你身體好了,我親自迎接你回薄家!”

“不必了,我不會回去,你也不用在我麵前惺惺作態。”

“還在想溫望的事情嗎?如果你沒把事情做的這麽絕,或許還有一線希望。”

薄月漓怒了,“慕紅顏!你真以為你是女諸葛嗎?嗬嗬,你以為你全都算準了,可你唯獨沒算到一件事,一件極其諷刺的事。”

“什麽?”

“薄烈風的心裏,住著的那個女人,你知道是誰嗎?”

慕紅顏的手微微一抖。

她灑脫的笑道:“我不介意啊,他早就告訴我了,而我,想要的,是他,不是他心裏的那個位置!”

“我不信你能這麽大度,真的覺得薄烈風喜歡自己弟弟的女人是多一件多麽癡情多麽值得崇拜讚揚的事情。”

慕紅顏怒極之下,抬手狠狠打了薄月漓一耳光!

“薄月漓,如果你再敢胡說八道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惱羞成怒了?真好,看來不是我一個人體會過這樣的滋味。我詛咒你,永遠也得不到薄烈風的心,就算嫁給薄烈風,也隻是一件好看的擺設!”

慕紅顏氣怒不已,又扇了薄月漓幾個耳光。

兩人的交談不歡而散。

誰也沒想到,薄月漓會頂著臉上的紅腫巴掌印去找舒卿。

就連舒卿,也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那個知性優雅、美麗聰慧的薄家三小姐,會是眼前這個跪在地上,宛若流浪漢的女人。

“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知道自己這件事做錯了,讓你覺得我是個狠心無情的女人,我也沒想著讓你原諒我,畢竟當初你選擇幫我,我應該感激你,感恩你對我的好,何苦再提什麽乞求原諒的話呢。”

舒卿斜睨著地上的女人。

還有兩把刷子。

這招以退為進,很給力。

“你想說什麽?”

“我不奢求你原諒我,我也不會回薄家,更不會給你和老七帶來什麽麻煩,我就要離開帝都了,在這之前,我想見你,和你說說話!”

“我們之間可沒這麽好的交情。”

“我住在容卿苑也有大半個月了,難道還不能和我說幾句話嗎?”

“你不就在說嗎?你是不是想問我,溫望的事情?”

“你……”

“慕紅顏已經和我說了,她告訴你,溫望是溫蒂的哥哥,溫蒂在孤月城的地位,她手中掌管的財富,堪比一國的國庫了。你是不是想重新和溫望在一起?”

薄月漓冷冷一笑,“在你眼中,我是這麽一個膚淺的女人嗎?舒卿,我好歹也是薄家的三小姐,是個千金出身的大家閨秀,怎麽可能會把錢財瞧得這麽重?”

“這麽說,我誤會你了。”

“我不是想知道溫望的事情,我隻是想告訴你,我不能留下這個孩子!”

薄月漓緩緩站起身來。

故意把自己臉上的巴掌印露出來。

“慕紅顏為何教訓我,不就是因為我沒有權勢也沒有依靠嗎?換做是薄千雪,或者薄嫋嫋,她又敢這麽對待?”

舒卿皺著眉,手裏把玩著之前慕紅顏送來的玉輪,淡淡道:“你跟慕紅顏之間的賬,與我無關。她做事狠辣圓滑,還是溫柔慈悲,都跟我沒太大的關係!”

說到底,那是薄烈風的老婆。

隻要薄烈風滿意就成。

薄月漓沒想到舒卿居然這麽佛係?

她不跟慕紅顏爭奪薄家掌事權嗎?

她想了想,幹脆退一步,“慕紅顏早就知道你是薄烈風心中的那個人了,她不會對你真的發善心的,你最好小心她,免得被她算計了都不知道。”

“我以為你是清風朗月的千金小姐,就算之前你母親綁架了我的兒子,我也願意幫你脫離雲家那個大染缸,沒想到你會說出這樣的話。”

“就是因為你幫我,我才對你說這些,否則的話,我絕不會做出這樣前後不一的小人行徑。”

舒卿冷冷一笑。

“不是要解釋不能要那孩子的事兒嗎?怎麽變成了挑撥我跟慕紅顏了?”

薄月漓臉色變了變。

“那孩子是我被人強了才有的,這關係到我的聲譽,如果我把他生下來,雲家那些把孩子當做雲家血脈的人一定會來討要孩子,到時候孩子的身世就瞞不住了,而我,也會徹底變成所有人詬病厭惡的破爛之人,我不要變成這個樣子!”

“薄月漓,你撒謊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